凌霄宝殿，天庭中枢。

三十六座云柱撑起万丈穹顶。

每根云柱上盘踞着一条五爪金龙，龙目微阖，龙须在仙雾中缓缓飘动。

穹顶之上是永不消散的祥云，层层叠叠铺展开去，托着数不清的琼楼玉宇、仙山浮岛。

殿前九十九级白玉台阶被仙气浸润得温润如脂，每一级都刻着不同的云纹，在日月光华的映照下泛出柔和的莹光。

殿内两侧，文武仙卿按品级列位而立。

四大天师居左，三官大帝居右，五方五老、六司七元、八极九曜依次排开。

仙乐自殿角丝竹声中流出，不是凡间乐器，是悬挂于殿梁上的天音钟被天风吹拂自行发出的韵律，空灵悠远，涤荡心神。

殿中央那座巨大的昊天镜悬浮于半空。

镜面如水波般缓缓荡漾。

此刻镜内映出的不是天庭自身的庄严景象，而是灵山的废墟。

整座凌霄宝殿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
仙乐还在响，天音钟还在鸣。

可那原本庄严肃穆的韵律此刻听在满殿仙卿耳中，竟变得说不出的沉闷！！

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昊天镜上：破碎的佛山，坍塌的庙宇，被一棒打穿的佛陀金身碎片散落一地，五方佛残存的金身在废墟中苟延残喘，弥勒佛面色灰败地跌坐在莲台上，燃灯古佛闭目转动着已经不存在的念珠。

最扎眼的是如来！！！

万佛之祖，大雷音寺的主人。

此刻站在废墟中央，脸上的表情被昊天镜清晰地放大在凌霄宝殿上。

那是一种极力维持镇定但眼底已经泄出茫然的神色。

那是已经绝望和无法形容的情绪啊！！

托塔天王李靖按在宝塔上的手指不自在地收紧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