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府三房这边,早已装点得喜气洋洋,朱漆大门上贴著大红的“喜”字,门两旁掛著彩色绸带,院子里摆著几盆盛开的腊梅,处处透著纳徵的喜庆。
周明远、唐氏早已在府门前等候,周明远是举人之子,自身又是监生,举手投足间透著读书人的儒雅气度;
唐氏出身官宦人家,虽不施粉黛,却自带端庄华贵的气质,一看就是有教养的大家妇人。
张承义一见到他们,瞬间心生侷促,手脚都有些不知往哪放,还是王英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,他才勉强稳住心神,跟著媒婆上前见礼。
媒婆率先上前寒暄,她一脸堆笑著说:“周老爷、周夫人,今日是大喜的日子,老身陪著张老爷、张夫人来行纳徵礼,给二位道喜了!”
儘管双方早已约定好今日纳徵,但媒婆的这套流程半点不能少,这既是礼数,也是给双方撑场面。
寒暄过后,媒婆便引导双方行见面礼,张承义全程拘谨,低著头,跟著媒婆的指引弯腰、拱手,说话也有些结巴,生怕哪一步做错了失了礼数。
进入堂屋后,下人將聘礼一一抬进,整齐摆放在堂中,红绸包裹的聘礼堆得整整齐齐,十分惹眼。
媒婆走上前,拿起聘礼清单,逐一清点、大声念出:“绸缎,锦缎各四匹、金釵两对、银鐲两对、玉坠一个、茶叶八份、糕点八份、酒水八份、白银五十两,聘礼齐全,敬请周老爷、周夫人查验!”
周明远、唐氏上前,仔细核对了聘礼明细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,唐氏笑著开口,语气温婉又客气:“张家二哥、二嫂,费心了,聘礼周全又体面,真是多谢你们费心了。”
张承义连忙陪著笑回应,他语气还有些侷促,双手不自觉地搓著:“亲家客气了,寧儿是个好姑娘,我家张兴能娶到她,是他的福气,聘礼理应周全,你们千万別嫌简陋就好。”
这天,周家二哥周明浩作为女方的长辈也在场。
说起他,之前一直打心底里看不起张兴,当初张兴考了县试第二、府试第三时,他还在人前说閒话,篤定张兴未必能考上秀才,觉得张家贫寒,配不上周家的侄女。
可谁曾想,张兴后来一举考中院试案首,狠狠打了他的脸,自那以后,他就很少在张、周两家亲友面前露面,免得尷尬。
此刻他站在一旁,脸色依旧淡淡的,目光扫过堂中整齐体面的聘礼,又看了看拘谨却不失本分的张承义,没多说什么,只是眼神里的不屑,比往日淡了几分,
他虽仍不赞同两个侄女同嫁张兴,却也不得不承认,张家如今確实有了底气,对这场纳徵礼,也足够用心。
与此同时,周府四房这边,流程也在同步进行。
张承智夫妇带著媒婆抵达时,周明养、黎氏早已备好茶水等候,庭院同样装点得喜庆雅致。
媒婆上前寒暄、清点聘礼、念出明细,一套流程下来有条不紊,周明养夫妇仔细核对无误后,收下聘礼,转身让人送上早已准备好的回礼。
张承智笑著说道:“四弟,弟妹,以后要叫亲家了,玉秀是个温柔懂事的姑娘,张兴肯定不会辜负她,往后两家同心同德、互相扶持,守望相助。”
黎氏笑著点头:“姐夫,不,亲家,你们放心,我们素来信得过张兴贤婿的人品才学。只盼两个孩子往后同心相守、岁岁安稳,和和美美、白首不离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