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曹六,说完三人不再多言,转身回到马车上,扬鞭跟上商队的马车继续前行。
马车缓缓开动,车厢里一片寂静,程晗和陈应能脸上仍带著担忧,张兴靠在车壁上闭目思索一阵后他开导道:“季明兄,子谦兄,你们不必为此事而担心,其一,那曹六只是个小廝,身契不在自己手里,未必敢回去;
其二,就算他回去,曹云心高气傲,未必在意一个下人,也不会在意谁救了他;
其三,我们全程没留名字、没留踪跡,没人知道是我们救的。
我们救人积德,心安便好。”
程晗、陈应能听完,心里才渐渐安定。
这件事过后,商队一路顺遂,再没遇到別的麻烦。
正月十六日午后,商队终於抵达长沙城门外。
张兴与程晗、陈应能约好下次相聚的时间和地点后各自散开,张兴带著阿財,径直往城南书院赶去。
不多时书院大门映入眼帘,朱漆大门古朴庄重,门额上 “城南书院” 四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,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阔別將近一个月,书院的一草一木依旧熟悉亲切。
按照开学流程,张先径直往执事院走去。
负责张兴班的书院常执事正坐在案前整理文书,见张兴走进来,抬头一笑,脸上满是温和:“子盛回来了?一路舟车劳顿,辛苦了。”
张兴拱手行礼,腰身微躬:“有劳常执事掛心,学生一路顺遂,多谢。”
常执事放下笔,笑著起身:“书院正月十八也就是明天正式开课,你来得正好。
由於你去年的年底大考成绩排在第一档,按书院规定今年你可以领一份廩米。
学籍覆核手续、廩米凭证、我都给你准备好了,现在就办手续吧。”
张兴点头:“劳烦常执事。”
手续办得很快,常执事把文书、印信一一递来,叮嘱道:“廩米每月初一到帐房折银领取。
另外你是住明经斋是吧?学斋那边的事找你们斋长办理就行。”
“多谢常执事。” 张兴收好文书,转身离开执事院,往明经斋走去。
回到熟悉的明经斋,来到西舍找到斋长黄成观,黄成观是长沙本地人,早早就回了书院,此刻正坐在舍前的石凳上晒著太阳,他见张兴走来,笑著迎上前:“子盛兄,你可算回来了,来来来,我从家里带的腊鸭腿,刚蒸好的,你尝一个试试味。”
张兴稍稍推辞了一下,就拱手把鸭腿接了过来,啃了一口后,张兴笑著开口夸道:“允明兄,这鸭腿真好吃。”黄成观字允明。
说罢,转头对身后的阿財吩咐道,“阿財,去把我带的雪峰蜜橘干取一份来,送与允明兄,再拿几份给西舍的三位同窗。”
相互客套一番后,黄成观拍了拍张气的肩膀说:“子盛兄,你去年大考拔得头筹,书院上下,不管是山长还是诸位先生,都对你寄予了厚望。
你的书案、臥榻,我都给你留著,还是往日的位置,往后有什么需求,儘管跟我说,不必客气。”
“多谢允明兄费心。” 张兴道谢,踏入东舍,舍內静悄悄的,舍友林文翰、赵砚之的床铺已然铺得整整齐齐,却不见二人身影,想来是出去散心或是处理琐事了。
阿財跟著进来,麻利地將行囊、衣物、笔墨一一归置妥当,又把床铺、书案收拾得乾乾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