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祁没有停留,直接穿过大厅,推开玻璃旋转门走了出去。
他站定在楼前广场的一棵银杏树下。
马宏和柳妍妍在几步外站定,两人对视了一眼,谁都没说话。
马宏把双手插在裤兜里,仰头看著天下会大楼楼顶那三个金属大字,若有所思,柳妍妍则时不时地往楼门口瞥一眼,像个等著看热闹的小姑娘。
大约过了七八分钟,大楼的旋转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穿著白色运动服的年轻人走了出来,脚步有些迟疑,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,目光在广场上扫了一圈,最终落在了银杏树下那个身形笔直的人身上。
张楚嵐慢慢地走过来,步伐沉重,像是在走向一个自己完全无法预判结果的地方。
走到距离诸葛祁还有三四步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,微微低著头,目光落在诸葛祁的鞋面上,没有抬起。
“诸葛……科长。”他的声音有些乾涩,“你找我?”
诸葛祁靠在树干上,双手插在衣兜里,姿態鬆弛,目光落在张楚嵐身上,语气隨意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閒聊:“別紧张,就聊几句,放鬆点,我又不是来抓你的。”
张楚嵐的手指在袖子里蜷了一下,没有接话。
诸葛祁从树干上直起身来,朝旁边走了两步,示意张楚嵐跟上。
张楚嵐犹豫了一瞬,还是迈步跟了过去。
两人沿著广场边缘的小路慢慢走著,银杏树的落叶在脚边被风捲起又放下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谁都没有先说话,就那么安静地走了大约二十几步。
诸葛祁停下来,转过身,看著张楚嵐的眼睛。
那目光不锐利,甚至称得上温和,但有一种穿透力,让张楚嵐莫名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,却又並不感到冒犯。
“张楚嵐,”诸葛祁开口了,语气平静,“我知道你心里在琢磨什么,你觉得公司找你麻烦,觉得风正豪是真心想拉拢你,觉得谁对你都不怀好意。
你那点戒心,我没说你不对,你爷爷的事、全性的事、还有那个东西的事,换谁坐在你这位子上,都不可能不防备。”
张楚嵐有些烦恼的挠了挠头。
其实他真不知道那个炁体源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,爷爷也是真没教过自己。
但是似乎所有人都篤定了自己就是掌握了这门手段的人,让自己百般无处脱身,深深陷入泥沼之中。
自从明白了自己的特殊,他刻意隱藏了自身,十年之间躲避他人的目光。
而此时,自己又成了那个万眾瞩目的存在。
“诸葛科长,不管您信不信,我跟您说实话,我爷爷这没给我传那东西,你们恐怕是真找错人了……”张楚嵐有些无奈的开口,不由得苦笑道。
诸葛祁闻言却不为所动,“我知道啊,那东西確实是还没给你,所以我这就准备带你去拿属於你的遗產。”
张楚嵐闻言愣了一下。
隨后脑中如惊雷闪过,昂著头,满脸的不敢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