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女子的宿命,也是你母亲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事情。”
“她最牵挂的就是你的终身大事,希望你能有个好归宿。”
“再说,成了亲也不耽误你吟诗作赋,你可以继续做你想做的事情,这并不冲突啊。”
乔安:“......” 原主母亲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事情,难道不是担心你们这对黑了心肝的人渣夫妻会卖了她女儿吗?
乔安眼底闪过一丝讥诮,脸上却故意缓和了神色:“大伯母说的也有道理,既然如此,那就劳烦大伯父大伯母安排吧。”
鱼承宗与王氏脸上刚浮起得意的笑容,就听见乔安话锋一转:
“不过,大伯母,我既然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,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,也该交还于我了吧?”
“嫁妆中的那些田产、店铺、古籍珍玩、金银细软,都是母亲生前精心为我准备的,正好趁出嫁前整理妥当。”
“到了婆家,这些也是我的立身之本,能让我在婆家挺直腰杆,不至于被人轻视。”
王氏脸上的笑容僵住,眼神慌乱闪烁,刚想找借口推脱,就听乔安幽幽开口:
“怎么,大伯母,您该不会是私自动用了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吧?”
“天呐!难道真被我姨母说中了?”
“你们当年强行将我留在府中,根本不是为了照料我,而是为了侵占我的嫁妆?”
说着,她眼圈微微泛红,声音带上了控诉:
“那些嫁妆可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最后念想。我要去找姨母为我做主!”
这一下子鱼承宗坐不住了,他深知鱼乔安的姨母甄大娘子是个不好惹的角色。
当年甄氏去世,她本就对鱼家不顾甄氏的遗愿,强行将鱼乔安留在府中心存不满。
若真让她介入,事情一旦闹大,不仅嫁妆保不住,他这正五品的虚职恐怕都要受影响。
鱼承宗怒喝一声,板着脸道:
“谁告诉你我们侵占了你的嫁妆?我身为朝廷命官,又是你的嫡亲伯父,岂会做出这等龌龊事!”
他转头瞪向王氏,语气严厉:“王氏,立刻去把甄氏留下的嫁妆整理好,交给乔安!”
王氏还想说什么,被鱼承宗那警告的眼神一瞪,只能硬生生把话咽回去,讷讷应道:“好......我这就去整理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看向乔安,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恨,咬牙切齿道:
“乔安,你的嫁妆不少,店铺、庄子的账目繁杂,还需要仔细核对,一时半会儿怕是没法全部交给你,你得给我些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乔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王氏咬了咬牙:“半年......不,三个月!三个月后一定给你!”
对上乔安那双满是嘲讽的眼眸,她硬生生把“半年”改成了“三个月”。
乔安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动作优雅从容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:
“三天之后,我要拿到所有店铺、庄子的账本,还有存放我嫁妆的库房钥匙。”
顿了顿,她眼神锐利,直直刺向王氏:“若是做不到,我只好请姨母派人来协助大伯母对账了。”
“姨母那边,有的是懂账目的能人,定能把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!”
说完,她不再看脸色铁青的鱼承宗与王氏一眼,转身径直走出前厅。
风雪扑面而来,拂动她的月白色裙摆,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,却让她愈发清醒。
原主的命运,从今日起,由她改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