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乔安暗访所知,当地守军多被裴氏腐蚀,唯有镇守边境的靖边将军苏劲出身寒微,性情刚硬,与裴氏毫无瓜葛。
其麾下八千边军久经战阵,正是压制私兵的利刃。
一行人抵达河东边境,并未贸然入城。
乔安当即向陆峥进言:“大人,裴氏私兵五千,皆是经年操练的青壮汉丁,我百余禁军难以匹敌。”
“当先召苏劲将军合围私兵营地,斩断裴氏爪牙,再入城查抄,方能万无一失。”
陆峥深以为然,即刻以密信兵符召苏劲来见。
苏劲见到兵符,毫不迟疑,亲率五千精兵听候调遣。
布局既定,队伍如利刃般悄然切入河东。
为防裴氏狗急跳墙、销毁罪证或煽动私兵哗变,陆峥果断兵分两路:
一路由他亲率禁军与部分边军,直扑裴氏祖宅,锁死裴景桓等核心族人,杜绝任何内外传信;
另一路由苏劲统领主力,循着乔安的指引,迂回包抄后山私兵训练营。
边军如铁桶合围,将整座山谷营地围得水泄不通。
苏劲立马横刀,声震四野:“奉旨清剿私兵,弃械者免死,顽抗者以谋逆论处!”
裴景崧冲出营帐,望见层层官兵,面如死灰。
他心知肚明,这群家族私兵在军纪森严、装备精良的正规边军面前不堪一击。
更何况,这些私兵前段时间还莫名集体腹泻,战力大减。
于是,苏劲兵不血刃,便将五千私兵尽数缴械羁押,裴氏家族最大的倚仗,顷刻灰飞烟灭。
押解人犯后,乔安便马不停蹄赶去与陆峥汇合——接下来的事,没她还真办不成。
而裴氏一族族长裴景桓,尚不知天崩地裂的劫数已至。
自从那晚体内被乔安打入“强效霉运符”,三个多月来,这位执掌裴氏数十年的族长,便陷入了连绵不绝的噩运之中。
因他是一族之长,气运牵系整个家族——他不顺,则族中不顺;族中出事,他更添霉运,环环相扣,步步将他摧垮。
先是一向身体康健的他,不过晚上起夜时吹了点风,第二日就染上风寒,缠绵不愈,咳嗽不止,夜间惊梦频频,精神日渐萎靡。
好不容易勉强病愈,准备出门处理要务,马车竟无故惊马,将他狠狠甩出车驾。
虽未丧命,却也伤筋动骨,只能卧床静养。
然而,这仅是开端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