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峥面色冷厉,丝毫不为所动:“裴景桓,有罪无罪,不由你口舌而定,而要看真凭实据。”
话虽硬气,可望着八间大门敞开的空库房,陆峥心中也难免打鼓,不由地看向乔安。
乔安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陆峥心中大定,当即下令,命人押着裴景桓,开启最后两间库房。
第九间军械库门开启,寒光闪闪的兵器甲胄依旧如山般堆在一起,裴景桓浑身一颤,双腿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。
陆峥不给其半点喘息之机,逼他开启最后一间密档库。
裴景桓面如死灰,双手颤抖不止,却只能在兵刃威逼下,缓缓打开那扇装着能动摇整个裴氏根基罪证的大门。
屋内,私兵名册、贪腐黑账、贿赂密信、强占田契......如山罪证,赫然在目。
裴景桓眼前一黑,再也支撑不住,昏死当场。
百年门阀裴氏,至此,万劫不复。
待裴景桓醒来,陆峥质问另外八间库房中的罪证是否已被他转移,裴景桓只觉得自己冤死了,好想再晕一晕。
而这八间库房中的罪证“被转移”之事,也被陆峥一并记下,留给皇帝足够的想象空间。
裴氏嫡支聚居地被重兵封锁,乔安又指引着陆峥奔赴河东其他地方,抓捕余下散落各处、为祸一方的裴氏旁支爪牙。
裴氏子嗣繁茂,嫡支盘踞祖宅、掌控核心权柄,旁支与远亲则四散各地,靠着宗族势力,在地方巧取豪夺、横行乡里。
一路清剿,乱象毕露。
因消息封锁及时,裴氏散落在外的旁支族人,根本不知道嫡支一脉已经被钦差缉拿。
官兵骤然围堵,这些人猝不及防,尽数被当场拿下。
每到一处,依照乔安先前探查的位置,官兵精准搜出暗藏的分账黑册、勾结地方官吏的私信、强占民产的契书、走私盐铁的货单......
桩桩件件,印证着裴氏一族盘根错节、祸乱一方的滔天罪行。
那些被裴氏欺压多年的百姓,听闻官兵上门缉拿恶徒,纷纷奔走相告,涌上街头,含泪控诉冤屈,更有人主动上前,指认裴氏爪牙的恶行。
短短三日,雷霆扫荡席卷整个河东。
从裴氏嫡支骨干,到作恶的旁支子弟、管事爪牙,共计数百人被一网打尽,无一漏网。
裴氏遍布河东的所有产业——万顷私田、数十处盐茶山场、上百家当铺粮行、水陆码头商号、各地别院私宅,尽数被查封清点。
一处处分散藏匿的罪证、账册、赃银、赃物,被逐一收缴归集,堆积如山。
整个河东地界,人心大快。
压在百姓头顶数百年的顽疾一朝拔除,街头巷尾,皆是感念皇恩,怨气消散,市井重归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