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液入腹,一股暖流瞬间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,原本沉重的双腿就像装了一个马达,火力全开!
后面狂追的黑脸大汉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本来快要被他逮住的小丫头,突然像开了挂一样提速,两条小短腿都快倒腾出了残影。
一眨眼的功夫,人就没影了。
黑脸大汉:“......”
也不知狂奔了多久,乔安终于瞥见一处小山坡下藏着一片茂密的灌木丛。
她身形一矮,顺势从坡上滑下,“刺溜”一下钻进了灌木深处。
借着枝叶的掩护,乔安迅速下令让星仔警戒四周,自己则沉下心神,快速接收原主的记忆。
原主名叫周大丫,清溪村八岁女童,是家中唯一的女孩,也是全家地位最低下的“赔钱货”。
奶奶刻薄,亲爹亲娘冷漠,三个弟弟更是把她当牛做马。
尤其是亲娘林巧巧,常年给她洗脑:“你就是个贱命,天生就该伺候人的料。”
于是,周大丫在打骂与饥饿交迫中长大,活得卑微如蝼蚁。
八岁那年,旱灾降临。
原本山清水秀的清溪村,溪流断绝,田地颗粒无收,于是,几个邻近的村子被迫集体逃荒,去官府为他们提供的安置点。
逃荒之路艰险万分,年幼的周大丫依旧是全家的奴仆。
她推着最重的行李板车,吃着最少的残羹冷炙,数次饿晕在路边,几乎每天都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。
后来,周家竟在一处驿站脱离了大部队,又买了两辆骡车往京城赶。
直到那时,周大丫才惊觉,原来这个家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穷困潦倒。
他们不但有驴车,还买得起骡车,吃得起肉包子,只不过,肉包子从来没有她的份,她手里永远只有冷硬的杂粮馒头。
终于,一家人抵达了繁华的京城,两辆骡车和一辆驴车停在了一处僻静大宅院的后门。
林巧巧整理好衣裳,严厉叮嘱几个孩子见到贵人要恭敬行礼,不要乱说话。
穿过清幽小道,一行人被引至正厅外等候。
正厅中,端坐着身着素雅流云裙的女主人——林夫人。
她眉眼温婉清丽,气质端庄娴静,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闺秀的风范,周身自带一股疏离的贵气。
林巧巧立刻带着家小上前,恭恭敬敬地跪地磕头。
林夫人淡淡扫视一圈,目光最终落在了人群最末尾、瘦小沉默的周大丫身上。
那目光冰冷、轻蔑,不带一丝温度,像是在打量一件卑贱肮脏的物件。
周家众人自此在林灼华的别院偏院暂住。
两日后,林巧巧带来张婆子,宣布周大丫将被送入永宁侯府当丫鬟,由张婆子专门调教规矩。
张婆子为人刻板严苛,站姿不直打手心,眼神乱瞟遭训斥,步子稍重便要罚站半个时辰……
短短数日,日日严苛打磨。
原本在乡野随意惯了的周大丫,被硬生生磨去了最后一点野气。
她学会了垂眸敛目、安分侍立,懂得了尊卑有别,一举一动都规整得像个提线木偶。
被调教好的周大丫签下死契,被送往侯府内院。
巍峨气派的永宁侯府高墙森森,朱门阔院,远比林灼华的外宅尊贵百倍。
引路的嬷嬷将她径直带到内院最精致的一处主院——永宁侯嫡长女,周静姝的居所。
从那以后,世间再无周大丫,只有永宁侯嫡长女身边的二等丫鬟——周乔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