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不是故意拖延,实在是今天因灵异空间这桩突发事件,受刺激晕厥的人暴增,急救车根本调度不过来。
回到老宅,乔安将协议书交给老太太,又把二房叫她回去的目的原原本本讲了一遍,还贴心地掏出一段录音放给老太太听。
有了基因优化液和灵泉水的双重加持,乔安相信老太太这一世的心脏坚韧得很,不至于被几个不肖子孙气出什么毛病。
果然,老太太中气十足地把二房一家从头骂到脚,骂完面不改色心不跳,嘛事没有。
骂完了,气也顺了,老太太却也不免对即将到来的那个诡异空间忧心忡忡。
毕竟,这个空间对她的所有儿孙都有威胁,就算二房不争气,她也不希望他们全家死光。
乔安只能安慰她:国家现在科技这么发达,总会有办法的。
很快,月圆之夜来临。
当那轮满月从东边的楼群间升起时,月色惨白中透着一层不祥的暗红,像一只充血的眼球悬挂在城市上空。
街灯照常亮着,车流照常穿梭,但光亮在那层红影下显得苍白单薄,连影子都拖得比平时更长、更扭曲。
街上的行人和车辆不约而同地加快了速度,没过多久,大街小巷便空旷下来,整座城市像被谁按下了静音键。
国异局总部,感应阵列的数据曲线在月升那一刻骤然跳出一个近乎垂直的峰值。
中控台前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。
监测员盯着屏幕上那根暗红色的波形,声音发紧:“空间边界开始松动......重叠倒计时启动。”
人群之中,一个年轻人目光紧锁着那条曲线,眼底跳动着紧张与期待交织的光。
他叫陈渡,国异局的研究员,曾经参与过那场撕开裂缝的高维空间实验,也是这次被标记的任务者之一。
他手背上那道暗红色纹路在倒计时归零的刹那,突然剧烈灼烫起来,像烧红的烙铁压在皮肤上,热流顺着血管冲入心脏、涌入脑颅。
他的视野开始扭曲,周围人的轮廓被拉长、弯折,像石子投入池塘时搅碎的倒影。
下一秒,他的身体消失了。
大厅里剩下的人沉默地望着他消失的地方,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兔死狐悲的凄凉。
有人低声汇报:“指挥官,采样装置的数据接收端口已就绪。如果陈渡在里面按下开关,理论上我们能同步接收到怨灵空间的数据信息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大屏幕上,信号接收端口安静地闪烁着,等待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数据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