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柏昶就在这里,不可能是他干的。
答案只有一个了。
“狗皇帝,对自己亲如一家的长姐都敢派然刺杀,还能对大邙的百姓好那就怪了。”
对面的黑衣人都拿着淬了毒的武器,她不禁吐槽安阳的心思真狠。
“上!”
黑衣人在靠近二人的同时立即分散,一部分拖住她们,一部分直接朝马车里的人杀去。
后面的马群被惊动到四下乱跑,好些送粮的马夫都从马背上摔落。
[滴滴滴!]
【别吵!】
虎子尖叫到[女主,女主在里面呢,你身后有人!]
梁沐翼的背后有一个人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马车,他已经踏上一条腿了,从方向上看是潜伏在草丛的。
大爷的,有漏网鱼!
她指尖凝实灵气,对着撩开帘子的黑衣人射去,跟针一样细的虚体穿过他的咽喉,一击毙命。
但在倒地之前,眼神里的惊恐分明是对着马车内的。
“不好!”她把黑衣人都交给季柏昶处理,说好了保护她们的,总不能光说不做。
梁沐翼撩开车帘,里面是空荡荡的。
公主人呢!?
一定是这些人玩了一手好计谋,还在这里假装跟她们打呢。
她周身的气息降至冰点:“安凫被你们弄去哪了。”
季柏昶不自禁抖了抖,他停下手上的动作:“你说什么?公主没了?”
就是黑衣人都顿了一会,他们任务没完成,还把人给弄丢了,谁知道后面还能不能在安凫赶到京城之前给人杀了,不过眼下是保小命。
把安凫掳走的那位侠士,他们会在心里纪念的。
“撤!”
一阵烟雾飘起又散去,黑衣人不见了,倒是有一个死在了马车上。
梁沐翼红着眼睛沿路寻找,一个受伤的马夫指了一个方向:“我好像看见带走公主殿下的人往那边跑了。”
“确定?”
“我眼睛最好,百米开外的东西我都能找到,绝对错不了。”
“多谢。”她治好了所有马夫的伤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季柏昶伸出无助的双手:好歹带上他一起啊。
他瞥了瞥满地狼籍,算了,就在这里等着吧。
——
寺庙已经破了好几年,屋顶都是漏的。
一个人扛着麻袋,在这里歇脚。
“别动,否则我真会杀了你。”这个人的声音虽喑哑,麻袋里的安凫还是能听出带走自己的是名女子。
“你是谁?为什么要这么做。”
“呵,来讨债。”
安凫思忖自己有没有树敌,转眼一想,她的敌人还怪多的,这个人就好像知道她的想法似的:“我要讨的是,当朝皇帝……的父亲的债。”
那不就是自己的父皇?
他做了什么,连死了都有人要讨债。
这个人放下她,适应突然的光亮,安凫看清了女子的面貌,她大概三十朝上的年纪,一半的脸被毁了。
“丑吗?”
“嗯?”
“我的脸,丑不丑。”
安凫摇头,她真心的认为即便那半张脸被毁,女子的样貌还是有种独特的魅力吸引着自己。
就好像,自己本该就是她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