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了一天，陆照野带着清单去取检验结果。

昨日商站将硬甲与爪骨分拣过，他也在房间里休息，清洁了宝刀，等这批实物验完。此刻货棚里已经摆好可出售的部分，不能用的另放在旁边，检验者照清单把两边分别指给他看。

“这些留下，剩下的破损太重。”

程沅替他解释其中几个词。检验者把一块裂甲翻过来，指着贯穿内外的刀口，示意这一块不收。

愿意收购的经营者来了，先查看能用的部分，再将价格写到清单旁。

六百灵铢。

经营者又指了指旁边的碎甲，说了一串话。陆照野听不全，看向程沅。

“他说，可惜碎了这么多。”

陆照野看着那道刀口。那时妖物还在反击，他若是留力，未必能把它截在河床里。

“能取回这些就不错了。”他说，“活着的时候，它可不许我挑地方砍。”

程沅将这句话译过去。经营者听完也笑了，没再谈那堆碎甲，把可以收下的材料拢到一起。

陆照野请程沅把对方的话完整转述一遍，确认这个价格买的是眼前检验合格的全部材料。经营者点头，又给他看准备交付的款项，让他核数。

“就按这个价。”陆照野说。

对方收走硬甲与爪骨，留下货款和交易单据。陆照野数过灵铢，将钱收好，再看了一眼已经空出的台面。

这是他在异界得到的第一笔货款。

钱袋握着有分量，他很想知道这些灵铢在这里能买些什么。

“若是买资料，也用这个？”

“是。”程沅说，“但先看卖的是什么。有些东西能买，有些只许在约定的地方查，价钱也不一样。”

陆照野将交易单据收进包里。他想起自己已拿到的通路档案凭据，决定先去查阅。

货棚外有人搬来修好的符具。采购队护卫接过后，查看了原先受损的地方，拿给阵师再试。陆照野过去同他们说了几句，正要回房，商站办事的人叫住他，将一份路况更新图交到他手里。

纸上画的是水站到返程驻站的这一段路。昨日已经有人去查看受击处，将不能照旧通车的地方标出，绕行的位置也另作了记号。

陆照野摊开前次拿到的基础图，将两份对照。

他按基础图找到水站，再沿更新图查看受损的石岸、路面与实际通行方向。他看见一处自己斩开的裂地也在标注里，便问此后运货是否得从另一侧过。

办事的人指出绕行记号。程沅将这段话转给他，提醒他返程时再问当日的情况，路修过以后，走法还会变化。

陆照野把更新图同基础图叠好，留在随身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