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餐车停下时,大勇已经找好了接餐的桌子。
他本想帮忙抬桶,被随车的阿姨瞪了一眼,只好老实搬纸碗。林昼把两只保温桶提下来,放稳之后,先替阿姨把车门关好。
“前面不让去吧?”阿姨问。
“按通知走安全路线。”林昼说,“这边有人接,您不用往前送。”
阿姨点头,从袋子里多拿了几个馒头:“那你们先吃,空桶留着,回头有人收。”
林昼听见空桶两个字,忍不住看向许队。许队也正好看过来,指了指后勤登记本。
不用多说,流程已经熟了。
早餐分到各个岗位,有人站着吃,有人坐在车门边喝粥。林昼拿到两个馒头和一袋榨菜,刚咬一口,手机里便传来体育馆的照片。
父亲拍的是供餐队伍。
照片里,市民沿着标记排队,前面的人拿走热粥,后面的人便向前挪一步。一个小孩踮脚看蒸笼,被母亲轻轻拉回身边。旁边志愿者举着纸板,写明特殊餐领取位置。
没有谁知道城外那几只飞兽具体怎样落地,大家先关心的是粥够不够热,家人有没有排到同一条队伍。
林昼看着照片笑了笑,回了句自己也吃上了。
不久,苏棠来替他守一段联络位置,许队让他顺路把一份签收单送回体育馆。路上仍是封控通道,他坐后勤车过去,没有从居民区上空跳来跳去。
车窗外,街边几家能营业的早餐铺按通知开着侧门,只做给指定运餐车的餐点。蒸汽从门缝里涌出来,有人用长夹子夹油条,有人忙着给保温箱贴目的地。
司机说,早上最怕送错点。
“送晚了还好说,送成空箱就尴尬了。”
林昼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签收单,认真核对了一遍号码。
到体育馆时,领餐队伍已经短了一些。他把单子交给后勤老师,转身便看见老周站在门口,手里夹着一叠名单。
“昨晚睡了没有?”老周问。
“睡了,按轮换表睡的。”
“吃了没有?”
“也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