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胖子,准备南下。这第二把火,咱们去烧江南的水!”
萧景明折扇在掌心一敲,眼底跳跃着资本家特有的贪婪火光。
钱多多却双腿发软,死死抱着那几大摞银票,像个守财奴一样缩在墙角。
“大人!南下是得南下。可这屋里头的一千五百万两现银,咱们是不是得先给皇上送去?这要是放在咱们债务司,今晚小人都睡不着觉,总觉得有人要来抢啊!”
“瞧你那点出息。”
萧景明走过去,一脚踢在装满银锭的铁箱子上。
“走。备车。把这些全拉进宫去。今天,本官要让皇上见识见识,什么叫真正的‘大撒币’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紫禁城,御书房。
魏渊穿着一件崭新的明黄龙袍,坐在宽大的御案后头。他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,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,但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地往门外瞟。
听说萧景明今天在醉仙楼搞了个什么招标大会,卖那片乱葬岗上的地皮。
魏渊心里其实没底。
这大雍朝的世家权贵,个个都是属铁公鸡的。拔他们一根毛都费劲,萧景明这空手套白狼的把戏,能骗来几个大子儿?
“皇上!”
大太监高力士连滚带爬地冲进御书房。他跑得太急,帽子都歪了,一张老脸涨得通红,像是刚喝了半斤烧酒。
“皇上!萧大人……萧大人来了!”
魏渊放下茶壶,身子往前探了探:“他筹到钱了?多少?有没有三百万两?”
高力士咽了一大口唾沫,喉结剧烈滑动,声音都劈了叉。
“三百万两?万岁爷,您还是自己出去看看吧。萧大人带来的马车,把太和殿广场都快停满了。连拉车的马都累得口吐白沫了!”
魏渊猛地站起身。
因为起得太急,膝盖磕在御案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他连揉都顾不上揉,三步并作两步跨出御书房,直奔太和殿广场。
秋日的阳光刺眼。
魏渊刚踏出大殿,就被眼前的景象晃得眯起了眼睛。
太和殿广场上,整整齐齐地停着五十辆由健马拉着的重型马车。
马车上没有盖红布。
一口口敞开的黑铁大箱子里,装满了五十两一锭的足色雪花银。银光在阳光下交织成一片耀眼的银海。
萧景明穿着那一身飞鱼蟒袍,手里把玩着两枚核桃,正靠在第一辆马车的车辕上,笑眯眯地看着狂奔而来的皇帝。
“臣,参见陛下。”萧景明敷衍地拱了拱手。
魏渊根本没看他。
这位大雍朝的天子,大步冲到马车前。他伸出颤抖的双手,抓起两锭银子。那沉甸甸的坠手感,冰冷而又踏实。
“这……这些全是?”魏渊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“回陛下。”
萧景明走到魏渊身侧,用折扇敲了敲银箱边缘。
“这五十辆马车里,是五百万两现银。也就是崔太公买下那座楼王的定金。”
萧景明反手从袖兜里抽出一沓厚厚的银票,直接拍在魏渊手里。
“这里是一千万两的大通钱庄汇票,随时可以兑换现银。总计一千五百万两。修十个皇家避暑山庄,也足够了。”
“当啷!”
魏渊手里的两锭银子掉回箱子里,砸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他手里攥着那一千万两的银票,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。
一千五百万两!
大雍国库三年的岁入!
萧景明不仅没花国库一分钱,反而用一片没人要的乱葬岗,硬生生从那些世家手里刮出了这么大一座金山!
魏渊看着眼前的银海,又看了看手里的银票。
突然。
这位九五之尊,当着广场上几百个禁军和太监的面,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举动。
魏渊一把丢掉皇帝的威仪,直接扑到装满银子的马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