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绍的拒绝,让大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郭图和许攸都下意识地看向逢纪,以为他会就此作罢。
谁知,逢纪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尴尬或退缩,反而平静得有些可怕。
他对着袁绍再次躬身一拜,语气不急不缓。
“主公,且听属下把话说完。”
“我们只是让他们攻打幽州,牵制刘虞的兵马。”
“又不是让他们踏入中原,更不是请他们来冀州作威作福。”
“乌桓、鲜卑那些人,骨子里都是喂不熟的豺狼,但也都是见钱眼开的蠢货。”
“给他们点好处,他们就愿意去卖命。”
“用他们的兵,去耗刘虞的实力,我们坐山观虎斗,渔翁得利,何乐而不为?”
这番话,让袁绍一怔。
郭图的眼睛瞬间亮了,他立刻起身,劝道:
“主公!元图先生说得对啊!”
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!”
“如今那大秦余孽挟持天子,我们连大义名分都落在下风,再死死抱着那些虚名不放,那才是自寻死路!”
“异族是豺狼没错,可只要能为主公所用,那就是一把好刀!”
“我们这是借刀杀人,又不是引狼入室,有何不可?”
郭图往前凑了凑,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带着一丝蛊惑。
“只要拖住了幽州刘虞的主力,我们要面对的,就只剩下洛阳的秦军和兖州的刘岱!”
“并州那支秦军虽然号称精锐,可他们还要防备北方,不可能全军南下!”
“这么一算,我们和敌军的兵力差距,瞬间就抹平了大半!”
“胜算,至少多了三成!”
“三成……”
袁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嘴里喃喃地重复着这个数字。
逢纪见状,知道火候已到,便不紧不慢地抛出了自己的第二策。
“主公,这只是第一策。”
“第二策,便是派人出使青州,去见张牛角、张燕那些黄巾余孽。”
“许他们高官厚禄,给他们粮草地盘,让他们尽起大军,攻打兖州!”
“那兖州刺史刘岱,本就是个庸碌之辈,手下兵马孱弱不堪。黄巾军几十万大军压过去,他必然自顾不暇,哪里还有半点心思来打冀州?”
“如此一来,南面的威胁,便可不战自解!”
“妙啊!”
郭图兴奋得满脸通红。
“没错!青州的黄巾军,那可是几十万嗷嗷待哺的饿狼!只要给他们点甜头,让他们去咬兖州,刘岱绝对挡不住!”
“到时候,我们南边的压力也没了,便可集中全部兵力,专心对付从洛阳来的秦军主力!”
“到了那个时候,别说固守冀州,我们甚至可以主动出击,打进司隶,直捣洛阳!”
直捣洛阳!
这四个字,像一道闪电,狠狠劈在袁绍的心头!
他坐在主位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,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,变幻莫测。
他心里本能地抵触着与异族和黄巾贼寇为伍。
可如今三路大军压境,危如累卵,再讲究那些虚名,恐怕真的要把自己和袁家的基业,都给搭进去!
良久。
袁绍猛地一咬牙,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狠厉。
“好!”
“就按你们说的办!”
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!只要能赢,这点骂名,本州牧担了!”
“公则!”
“属下在!”
郭图立刻躬身。
“你亲自去一趟青州,去见张牛角和张燕!告诉他们,只要他们肯出兵攻打兖州,事成之后,兖州东部三郡之地,尽归他们!本州牧再奏请天子,封他们为将军,另赏粮草十万石!务必说服他们!”
“属下遵命!”
郭图大喜过望,抱拳领命。
“元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