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过去。
百姓们避走城西,绕开官舍,如今见了穿官袍的人都躲着走。茶肆酒铺冷冷清清,跑堂的靠在门框上打瞌睡。
城西向府门口冷冷清清,没一个官员敢登门吊唁。
尚泰在寝殿里坐了整整一天。
连日高压暗战,绷得太紧,现在总算是能喘口气了。
影一。
属下在。
传旨。
尚泰站起身,走到案前,提起笔。
宫外时疫凶险,秽气易侵宫禁。即日起,暂行搁置所有朝会。各司紧要公事,密封送入内廷批阅。
影一顿了顿:主上,这是要……
尚泰放下笔。
朝会上那些人,七嘴八舌,都是萨摩任命的大臣,用这帮人,什么正事都干不成。
“既然都做不成事,那为何要上朝。”
属下知道了。
还有一件事。
尚泰转过身。
寿康宫的侍卫,换防。
影一的眼角跳了一下。
以防疫为名,实施宫禁,顺便把王太后那边的护卫都换成影组的人。
换防过程,不许露声色。
寿康宫。
向元贞坐在窗前,手里捏着一串佛珠,指尖反复拨动。
她从早上就心神不宁。
向汝霖府邸丧事冷清,没一个官员敢登门。牧志朝忠闭门养病,奉行所日常往来照旧行事,却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这两个人,一个死了,一个病了。
时疫?
哪有这么巧合的事,正好都是亲萨官员染上了。
太后娘娘。
贴身侍女走进来,低声道:有人送了帖子进来,说是向府那边……
向元贞接过帖子,扫了一眼。
是向汝霖的一个远房侄子,想请她出宫吊唁,撑撑场面。
她想了想,站起身。
备轿。本宫要去一趟向府。
向元贞换了衣裳,带着两个贴身侍女,径直向西华门走去。
宫门口值守的侍卫,全都换成了些生面孔。
不是原来那些人。
她认得的几个老侍卫,今日却一个都没看见。
你们是什么人?
一个侍卫上前一步,躬身道:回太后娘娘,属下等是新调来的,奉命值守西华门。
原来那些人呢?
调去别处了。
向元贞正要出宫门,几位侍卫便拦了下来。
“娘娘,王上有令,宫外时疫正凶,任何人都不能进出王宫。”
她的手攥紧了袖口。
眼睛看着这些生面孔,脑子飞快地转着。
换防寿康宫侍卫,封堵宫门,搁置朝会。
软禁!
内廷的控制权,什么时候就这样悄悄的落入尚泰手里了?
向元贞站在宫门口,手心沁出一层冷汗。
她本想借出宫吊唁之机,向奉行所传递密信。可现在,连宫门都出不去。
罢了。
本宫身子不适,不去了。
向元贞回到寿康宫,坐在窗前,继续拨动佛珠。
那霸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