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色剑光如流星坠地，轻盈地落在林牧小院之外的光芒散去，现出柳芷芸那清冷的身影。她今日并未穿着内门弟子的制式法袍，而是一身淡紫色的常服，少了几分肃穆，多了几分清丽，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探究与审视，却丝毫未减。

林牧早已打开院门，拱手行礼：“柳师姐大驾光临，有失远迎。”

柳芷芸微微颔首，目光却已越过林牧，迅速扫过整个小院。和旁边那三亩长势喜人、灵气盎然的灵田，尤其是田埂边沿还残留着些许湿润水汽的痕迹时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。这灵田的肥力与生机，远超普通外门弟子所能打理的水平。

“林师弟你的这些灵植，倒是打理得越发精致了。”柳芷芸语气平淡，听不出褒贬，她注意到了角落那个结构奇特的六足搬运傀，以及静室门口隐约可见的、一些尚未组装完成的木质构件。

“师姐过奖，不过是勉强糊口罢了。”林牧侧身将柳芷芸请进院内，心中快速盘算着她的来意。他引着柳芷芸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，那具日常负责清扫的简易傀儡立刻笨拙地端上来两杯清茶——这是林牧从云雾茶苗上新采的嫩叶简单焙制的，虽灵气淡薄，但清香怡人。

柳芷芸并未碰茶杯，直接切入正题：“我今日前来，是告知你一声，铃铛已从寒潭出关。”

林牧心中一动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哦？铃铛丫头一切可好？修为想必又有精进吧？”他刻意流露出适当的关心，毕竟在柳芷芸看来，他与铃铛是关系不错的朋友。

“她很好。”柳芷芸的目光紧紧锁定林牧，“修为已稳固在炼气九层巅峰。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心境似乎受之前之事影响，沉稳了些许。”

林牧自然明白那“之前之事”指的是什么，他叹了口气，语气带着几分自责与后怕：“当日之事，是我考虑不周，让铃铛丫头受惊了。只希望她没有留下什么心魔才好。”

柳芷芸观察着林牧的反应，见他情真意切，不似作伪，心中的某个猜测稍稍按捺下去了几分。她转而问道：“看来林师弟近来在修炼和技艺上并未懈怠。这灵田气象一新，方才我远远感应到此处有水灵之气波动，可是在修习《微雨术》？”

“师姐明鉴。”林牧坦然承认，“近日天旱，不得已钻研此术，略有心得，勉强能够灌溉灵田。”他并未展示“灵雨术”的真实效果，只是含糊带过。

柳芷芸点了点头，没有深究。她此行的主要目的并非探查林牧的修炼进度。她话锋一转，状似无意地问道：“林师弟晋升外门后，可曾去过宗门的传法阁或百艺殿？或许能找到更适合你的功法或技艺。”

林牧心中警铃微作，面上却露出苦笑：“不瞒师姐，师弟我身家浅薄，贡献点更是捉襟见肘，传法阁与百艺殿虽好，却非我现在能轻易涉足之地。目前还是先打理好灵田，再琢磨一下这傀儡之术，希望日后能有所成，换取一些资源。”

他这番说辞合情合理，将一个资源匮乏、努力挣扎的外门弟子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。柳芷芸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。她确实想挖掘林牧背后的秘密，但若他真如此“普通”，反而让她有些无从下手了。

“勤能补拙，林师弟有此心便好。”柳芷芸站起身，似乎准备离去，“铃铛出关后，可能会来找你。她……或许会问起一些当日细节，你斟酌着回答便是。”

“多谢师姐提醒，我明白了。”林牧恭敬应道。

柳芷芸不再多言，身形一晃，化作紫色剑光冲天而去。

送走柳芷芸，林牧关上院门，脸上的恭敬之色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。

“铃铛出关了……柳师姐亲自来通知我，是警告，还是试探？”他摇了摇头，不再多想。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便是。当务之急，还是提升自身实力。

他回到静室，继续研究拟人傀儡的设计。缺少关键材料，进展很是缓慢。他心念一动，打开“手机”意识沉入脑海中的光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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