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离激战之地数十里，一处隐蔽山壁下被临时挖出的洞穴中。
火光摇曳，映照着几张神色各异的面孔。
冷千锋、王猛以及两名青崖峰弟子被藤蔓与特制的“禁灵索”牢牢捆缚，扔在洞穴一角。
四人气息萎靡，尤其是冷千锋，面色灰败如金纸，经脉受损，灵力涣散，连抬眼的力气都欠缺，只有眼中残留的怨毒与不甘在火光下闪烁。
赵铁柱挠了挠头，看着地上几人，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：“林师兄，这几人……要怎么处理？”
他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问题。
张雨涵、铃铛、苏婉、灵小蕊的目光，都转向了盘膝坐在内侧、刚刚服下丹药调息的林牧。
秘境虽不禁争斗，甚至鼓励竞争，但“不得刻意残杀同门”的戒律，依旧像一道无形的枷锁，悬在每个人心头。
更何况，对方是青崖峰的人，背景不小。
林牧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眸中那一抹因神识透支而产生的疲惫已经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潭般的沉静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站起身，动作平稳，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反杀与搏命一剑，并未对他造成太多影响。
他走到冷千锋几人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。
洞穴内一片寂静，只有柴火噼啪作响。
冷千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挣扎着抬起头，对上了林牧毫无波澜的视线。
那眼神，冰冷得让他心底发寒，比方才那破去他风雷殛灭斩的淡金色剑芒更让他感到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敢杀我？青崖峰不会放过你……”他嘶哑着开口，试图用背景威慑。
林牧没有理会他苍白无力的威胁。
他蹲下身，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冷千锋的脸颊。
动作甚至算不上侮辱，更像是一种……确认。
确认猎物的状态。
然后，那只手滑到了冷千锋的脖颈处。
冷千锋瞳孔骤缩，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图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惊恐声响，拼命想向后缩，但被捆缚的身体动弹不得。
林牧眼神漠然，五指骤然收紧！
咔嚓！
清脆而令人牙酸的骨裂声，在寂静的洞穴中格外刺耳。
冷千锋的眼睛猛然瞪大，充满血丝，怨毒、恐惧、不甘、绝望……种种情绪凝固在瞳孔深处，随即神采迅速黯淡、熄灭。
头颅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。
干脆，利落，没有半分犹豫。
“啊——！”苏婉和灵小蕊忍不住低呼一声，下意识地捂住了嘴，脸色微微发白。
她们并非未曾见过生死，但如此近距离看着同门被干脆利落地扭断脖子，冲击力依旧巨大。
张雨涵握剑的手紧了紧，面色凝重，但眼神中没有反对，只有一丝复杂的了然。
铃铛小嘴微张，琉璃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适，但很快被坚定取代。
她想起爷爷说过，修仙界表面光鲜，底下从来都是弱肉强食。
赵铁柱则是愣了一下，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，低声道：“林师兄做得对！”
林牧没有停顿，身影如鬼魅般闪动。
咔嚓！咔嚓！咔嚓！
接连三声令人心悸的脆响。
王猛和另外两名青崖峰弟子，甚至连求饶或威胁的话都未及说出，便步了冷千锋的后尘，眼中残留着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，死不瞑目。
他们或许至死都无法理解，这个看起来沉稳甚至有些“苟”的云隐峰弟子，下手为何如此狠辣果决，毫无顾忌。
而那只铁羽鹰，也在其主人死亡后，也发出一声哀厉断气而亡，显然是某种很霸道的契约。
林牧这才缓缓直起身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巾，擦了擦手。
动作慢条斯理，仿佛刚才只是捏死了几只虫子。
他转过身，面对神色各异的同伴，声音平静地响起：
“这才是秘境中的真正法则。”
他目光扫过苏婉和灵小蕊略显苍白的脸，也掠过张雨涵和赵铁柱沉凝的眼神，最后落在铃铛那双渐渐变得坚定的眸子上。
“试想，如果此刻躺在地上的是我们，他们会不会放过我们？”
答案不言而喻。
冷千锋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，所有人都看得清楚。
“宗门戒律，不得同门相残。但长老和老祖们同时又说，这是‘选拔精英’的试炼。”林牧语调没有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，“选拔，就意味着淘汰。
有些人，甚至连捏碎玉符求救的机会都没有，就会悄无声息地死在这秘境某个角落。
这不仅仅是一次试炼，更是一场残酷的淘汰赛……为了两年半后，那更宏大、更危险、机缘也更多的天灵秘境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加重：“从我们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，就只剩下两个选择——淘汰别人，或者被别人淘汰。
心软、迟疑、拘泥于虚假的同门之谊，只会让我们成为别人的踏脚石，或者……一具无人问津的枯骨。”
洞穴内一片沉默。
只有林牧的话语，如同冰冷的锤子，敲打着每个人的认知。
张雨涵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吐出：“林师弟说得没错。宗门默许这种程度的竞争。是我们之前想得太简单了。”她在外门时就经历过不少阴暗，此刻最快接受现实。
苏婉和灵小蕊对视一眼，虽然脸色依旧有些发白，但眼神中的动摇逐渐被一种认清现实的坚毅取代。
修仙之路，从来不是坦途。
铃铛用力点头：“我听林牧哥哥的！对坏人心软，就是对自己人残忍！”
赵铁柱更是瓮声瓮气道：“俺早就看这些仗势欺人的家伙不顺眼了！该杀！”
见团队情绪稳定下来，并认同了自己的做法，林牧微微颔首。
他并不奢求所有人立刻变得心狠手辣，但只要认清现实，关键时刻不掉链子就行。
“摸尸吧，看看我们的‘战利品’。”林牧语气恢复平常，“小心检查，可能有暗手或禁制。”
众人立刻行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