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他缓缓抬起头，眼底慌乱迷茫尽数褪去，只剩远超同龄人的笃定坚毅，直面蠵龟帝的目光，脊背挺直微微昂首。

“八哥，小爷心中已然明悟。我定会牢牢掌控这股神魔之力，绝不叫它颠倒本心，更不会凭此为祸世间分毫！”

语声不高，却掷地有声，道心稳固，无半分动摇。

小龟见他心志纯粹坚定，绿豆眼底漾开一抹柔和赞许，轻轻颔首：“这才像样。”

话音稍缓，它恢复几分往日慵懒：“这紫金八卦炉，绝非只用来承接神魔试炼，乃是顶尖无上修炼至宝，日后可借它淬炼肉身、纯化神魂、炼制灵丹宝器，妙用无穷。”

话锋陡然一转，小龟眼底又浮出一丝狡黠，爪尖慢悠悠划过炉壁，似笑非笑看向公孙努：“不过眼下，咱们倒是该把之前……你暗自腹诽本帝、屡屡乱叫的新账旧账，一并清算一番。”

听见这话，公孙努心头猛地一沉，瞬间生出几分不妙的预感。

公孙努心底猛地一沉，暗叫大事不妙。

不等他想好说辞搪塞，小龟慢悠悠开口，绿豆眼眸藏着洞悉一切的戏谑微光：“小瘪犊子，方才是谁在心底盘算，等日后修为有成，便把本帝这‘老王八精’丢进八卦炉里炼化？”

话音未落，“咚”一声轻响，龟壳硬爪精准叩在公孙努头顶。

“嘶——”公孙努倒抽一口冷气，捂着鼓起的青包，疼得五官挤作一团，半分反抗的念头，都不敢生出。

“亏得本帝费心渡你、助你脱凡洗髓，你反倒暗存歹念，属实恩将仇报。”小龟眯起小眼，满是得意。

它一身上古读心神术，公孙努心底分毫思绪，皆无所遁形，何时起念、作何盘算，尽数清晰了然。

公孙努揉着胀痛的额头，慌忙挤出谄媚笑容，连连摆手辩解：“八哥明鉴，小爷对您敬仰万分，心意堪比江河奔涌，哪敢生出这般大逆不道的心思！”

嘴上说得恳切，心底却暗自腹诽：这老龟修行读心秘术太过逆天，往后半点杂念，都不敢乱生。

小龟一声冷哼，冷眼打量他：“你个小瘪犊子，还敢嘴硬？先前是谁眼巴巴求本帝，传授驾驭紫金八卦炉的法门？如今试炼一过，反倒盘算拿本帝祭炉，反倒成了我的不是？”

一番诘问，堵得公孙努哑口无言，张了张嘴，无从辩驳，方才的底气，瞬间消散大半。

他挠着后脑勺，笑意愈发恭顺讨好：“是小爷错了，以小人狭隘心思，揣测您的胸襟，还望八哥大人大量，莫与晚辈计较。”

他一边赔罪，一边偷眼打量小龟神色，生怕那利爪再度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