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间就到了人参交易的时间。

这天一大早，李阳先是和张万里吃了一顿京城特色早餐卤煮。

吸溜－吸溜。

隔壁传来一阵喝东西的声音，两人扭头一看，原来是隔壁摊位一个老大爷正端着一碗豆汁，就着焦圈吃的那叫一个享受。

张万里看着好奇，还以为是什么美味，也想过去买一碗豆汁尝尝。

“哥，你看那老大爷，喝的什么玩意儿一脸陶醉的，要不咱也买一碗尝尝？”

张万里一看老大爷吃的那么香，顿时感觉手里的卤煮好像也不那么香了。

李阳头摇的像是个拨浪鼓，拒绝道：

“不去，我吃这卤煮就挺好的，你要是想吃，你就自己过去买一碗尝尝。”

他可不敢去挑战喝豆汁。

上辈子，老是听人说豆汁多么难喝，李阳不信邪，偏要去尝试一下，他喝了之后，感觉豆汁倒不是特别难以下咽，只是一碗豆汁他退给老板一碗半，老板也很客气，只是劝他下次别来了。

这玩意儿怎么说呢。正常喝肯定不至于吐，但要是吃饱了去喝，那就不好说了。

张万里按捺不住心中好奇，主要是他看老大爷吃的美味，他也有些馋了，于是径直走到隔壁卖豆汁的摊位：

“老板。给我来碗豆汁。再来一份焦圈。”

他也是听其他客人吆喝，才知道这玩意儿叫什么名字。

老板是个黑瘦的老京城人，应了一声，从铜锅里舀出一碗冒着热气的灰绿色豆汁，又夹起一只炸得金黄酥脆的焦圈，连同一小碟辣咸菜丝一起推到张万里面前。

张万里端起碗，学着旁边老大爷的样子，吸溜一大口。

“噗！”

刚下肚，张万里眉头瞬间扭成了一个旮瘩，只觉得自己好像喝了一口馊了的涮锅水，又好像喝了一口酸菜缸里的酸水，一股子独有的酸馊味直冲天灵盖。

他努力的想要咽下去，结果刚到嗓子眼，还是没忍住，哇的一声吐了出来，半天没回过劲。

旁边那老大爷瞧见，乐得胡子直抖，李阳也是忍俊不禁，差点被呛到。

张万里干呕了好一会才缓过劲，冲这老板直摆手：

“握草，这什么玩意儿！咋比一个月没洗的老娘们卡不裆的味还冲！”

“老板，我不行了，我真抗不了这味！”

老板也是见怪不怪，笑呵呵的也不恼：

“没事没事，不少头回来的都这反应，这口吃食，认人！爱喝的天天离不开，不爱喝的一口都咽不下。”

张万里悻悻的放下剩下的半碗豆汁，灰溜溜回到李阳那张桌子，一屁股坐下，苦着脸：

“哥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？咋还会有人爱喝这玩意儿的？”

吃完饭，张万里独自回到了招待所，并没有和李阳一块去千芝堂。

这两天逛了大半个京城，属实是给他累坏了。

来到千芝堂，吴老头和吴伯松早就等候多时，房间里不止他俩，还有两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，看模样应该是领导干部。

李阳也没多问，估摸着应该是吴伯安交易额太大，上面的领导不放心，特意过来监督的。

两人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，对李阳也不冷不热的，李阳自然懒的热脸贴冷屁股，也没搭理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