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点一滴流逝,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,待三人回到神剑宗的时候,已经月满中天。
原本累了一天的丁砚这会儿又焕发了生机。
他抬头凝望了许久夜空,忽然来了兴趣,拿出他的剑说要舞剑给两位姐姐看。
“姐姐,我耍剑给你们看吧。”
“好。”
拾欢笑着应下,少年讲了三天故事,做了一天好事,可从来没有练过剑。
“师父说我愚笨,剑总是练不好。”丁砚难得脸上出现羞赧之色,“我舞得不好的地方,姐姐可不许笑我。”
拾欢拍了拍少年的肩膀,笑道:“我保证不笑。”
归莱也甜甜一笑:“师父不笑我也不笑。”
得到保证的丁砚便取出剑舞了起来。
少年月下舞剑,动作行云流水,月华似乎受到召唤一般化作剑气围绕在他身侧。
这一切落进拾欢和归莱的眼中,显得那么震撼人心。
拾欢先是不可置信,然后是恍惚,最后是释然。
原来如此。
丁砚讲过,神剑宗的剑法叫挽霜剑法,初听时拾欢以为是晚霜,此刻她似乎知道了它真正的名字。
是挽救的挽,不是晚上的晚。
霜是霜儿的霜,不是霜华的霜。
挽霜剑法。
这是丁二牛最初的梦想,也是最无能为力的过去。
尘封的记忆苏醒,徒弟曾经讲过的事重新活了过来。
军营、小兵、兵变和舞剑的仙女,拾欢知道,都知道了。
她知道了兵变是什么事,也知道故事的主角是谁了。
当年那场柳尧一个人的兵变拾欢虽然没有参与,但也听两个参与其中的徒弟讲过个个中细节。
她记得,柳尧当年写了好几封信,虽然没有明说但隐晦提出了想让她们下山帮她。
那个时候小花正在经历剥离系统之苦,她走不开,后来是拾笑下了山,去帮柳尧。
柳尧的信中提过一个舞女,名字叫霜儿,死得很惨。
后来,拾笑还给她讲过那场兵变,拾笑说有一个叫小丁的少年给她指过路,给她提供过帮助,他是一个仗义的好孩子,跑得很快也是一个修行的好苗子。
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怪不得这挽霜剑法和碧落剑法有七八成像,原来拾笑当年舞的那场剑并不是所有人都没有看懂。
还是有人懂的。
至少在角落里端茶倒水的小丁窥得了七八分。
冥冥之中,这便是天意。
他帮柳尧和拾笑,又偷学了拾笑的碧落剑法,再反哺给天下。
每个人都是自己生命中的主角,谁都没有发现那个偷偷逃跑的小兵竟然开宗立派,还把他的理念传承了下来。
这便是命运,这便是星火。
她以为她只给徒弟教了碧落剑法,在她不知道的地方,已经有很多人用那剑法护佑苍生了。
拾欢收纷乱的思绪,先是点评了几句丁砚的剑法,随后从芥子袋中取出了她的剑。
那是一根她用习惯了的烧火棍。
“遇见便是缘分,这是属于你的造化。丁砚,今日我教你一套碧落剑法,你学不学?”
“学!”
丁砚毫不犹豫地回应,好似害怕回答慢一拍拾欢就不愿意教了。
碧落剑法,一听都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剑法。
“那好,我先示范一遍,你仔细看。”
丁砚眨巴了一下眼睛,才注意到拾欢手中握着的并不是一把剑,而只是一根普通的烧火棍。
他愣神片刻后又重重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