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终于有了点力气，她将蜡烛点亮，然后环顾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。

将眼泪擦干，她开始收拾东西。

是的，她要离开这了，她伤了的心，需要时间去抹平，留在这，也只是折磨着自己，那些不堪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一遍一遍的回放着，像一柄利刃一样一下一下剜着她的心。

夜凉如水，她背上了行囊，将冷青泽送她的东西一一放在桌上摆好，然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屋子，就走了出去。

偏门的马车已经在等了，她正要下令离开的时候，马车外想起怯怯的女声：“夫人。”

她掀开马车帘子，就看到知画站在那，眼中泪光盈盈。

她有些吃惊，她明明已经支开了她呀。

知画的眼中，仿佛藏着星河，低声问道：“夫人要去哪？”

凌清萧沉默，去哪，她也不知道去哪。

“让奴婢跟夫人一起走，好吗？”

凌清萧有些吃惊，却摇了摇头。她的前途未卜，不能让知画跟着她一起受难。

知画却倔强的上了马车，对着车夫道：“走吧。”

然后那辆马车就在夜色中离开了那个小门，向着未知的地方走去。

第二天一早，她们出了京师的城门，知画再一次问道：“夫人要去哪？”

凌清萧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道：“去大宛国。”

大宛国，有她和冷青泽最美好的回忆，那个男人曾经在那给她抢过一盏花灯，陪她去山上看日出，也是那个时候开始，她的心渐渐沉沦了下去，既然在哪里开始，那就在哪里结束。

知画对她要去大宛国的提议并没有发出异议，马车便渐渐向着那个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