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僕通报之后,杜夫子早已敞开院门,等著他上门,看到张兴走来,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,快步上前说道:“子盛,难得你堂堂案首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。”
张兴连忙恭敬行礼,说道:“学生张兴,给先生拜年了。
多谢夫子昔日的悉心栽培,学生一直记在心里,从未敢忘。”
说著,他把带来的文房小礼和精致糕点递了过去,“一点薄礼,不成敬意,还请夫子收下。”
杜夫子笑著接过礼物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”说起来应该是为师要感谢你,去年你和陈应能,程晗三人一起考中秀才,特別是你一举拿下案首后,整个宝武县学界都为之轰动。
为师的杜氏私塾也是跟著水涨船高,宝武县现在已经没有三大私塾的说法了,大家都公认我们杜氏私塾是第一私塾。”
说到这里,杜秀才话锋一转,故作苦恼地笑道:“不过你们这几个有出息的弟子,也给为师带来了不少烦恼』。”
张兴脸上露出疑惑之色,连忙问道:“不知夫子有何烦恼?”
杜夫子哈哈大笑起来:“现在为师名气大了,找上门来想拜师、送孩子进私塾的人挤破了门槛,我一个人根本教不过来!
这不,大过年的,还有人托各种关係,非要把孩子送过来,为师推都推不掉啊。”
张兴也跟著笑了,没想到平日里严谨的杜先生,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。
玩笑之后,杜秀才郑重叮嘱道:“乡试就快到了,你万万不可懈怠。
你天资出眾、心性沉稳,只要继续勤勉苦读,不骄不躁,將来必定能成大器,考中举人应是意料之中的事,甚至御殿对策,金鑾登第,荣登进士之列也不是不可能。
到时候为师还想再沾沾你的光呢!”
张兴恭敬点头:“学生谨记夫子教诲,定不会鬆懈,一定好好备考,不辜负夫子的期望。”
杜秀才满脸堆笑:”好好好,希望有朝一日,为师能对著自己的学生们说:“你们知道吗,当朝的两榜进士张兴,乃是你们的师兄。“
张兴也赔笑道:“借先生吉言,真有这么一天,学生一定穿上进士吉服来杜氏私塾给先生谢恩,好让先生也风光风光。”
“哈哈,哈哈哈,为师且等著这天!”
辞別杜夫子,张兴又去县衙给新任县令高洋拜年。
高洋年过半百,性情温和,早年也是举人出身,向来十分看重读书人,听闻去年院试的案首上门前来拜年,第一时间就吩咐下人带张兴带了进来。
张兴刚到內院门口,就上前恭敬行礼道:“学生张兴,给高大人拜年,祝大人新春安康、万事顺遂、步步高升。”
高洋见张兴少年英气,礼数到位,也格外客气,亲自把他迎到前厅,笑著说道:“张案首真是年少有为,才华出眾。
去年你中了院试案首,为咱们宝庆府爭光了啊,当时本县虽然还没有到任,但一直为此感觉荣耀。”
张兴再次拱手:“多谢大人关照,学生愧不敢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