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兴双手高高捧起典籍,躬身深深一揖,態度无比恭敬的回覆道:“弟子定谨遵恩师教诲,潜心研读经书,恪守本心,绝不辜负恩师的苦心传授。”
在场的眾人皆是饱学之士,一眼便看出这本手注《春秋的珍贵之处,这是真正的师门衣钵传承,旁人求之不得,眾人看向张兴的目光里,皆带著几分艷羡。
陆景渊看著恭谨有礼的弟子,脸上露出几分笑意,半是期许,半是勉励地说道:“子盛,你八位师兄,人人至少有举人功名。
你如今入我师门,也不能逊色於诸位师兄,眼下对你而言,最要紧的便是稳住心性、潜心苦读,拿下明年湖南乡试的举人功名。
当然了,为师也会从下月开始,专门教授你一些乡试的应试之法。”
陆师的话都说到这里了,张兴闻言后也表態道:“陆师放心,弟子明白我湘楚之地向来英才云集,乡试竞爭激烈,踢举的难度很大,
但弟子有老师的亲自指点,必定全力以赴,潜心苦学,力爭明年一举中举。”
杨山长见状,抚须大笑:“陆公后继有人,属实可喜可贺!
子盛天资卓绝、勤勉踏实,心性远超同辈,日后必定能金榜题名、大展宏图。”
两位宿儒也纷纷开口出言勉励,整场仪式庄重和睦,处处皆是长辈的期许与祝福。
向志辉端坐一旁,看著圆满落幕的拜师礼,心中亦是十分欣慰。
恩师晚年得此良徒,师门文脉得以延续,是一桩难得的美事。
拜师宴简约雅致、宾主尽欢,这场意义非凡的拜师仪式就此落幕。
同舍的谢明轩、林文瀚、赵砚之三人上完书院的正常课程后,第一时间得知了张兴正式拜师的喜讯,纷纷上前道贺。
隨著时日推移,即便张兴从未刻意宣扬,三人也渐渐摸清了底细,知晓张兴后山拜师的这位老师,竟然是当世儒林有名的宗师陆景渊,
这位陆宗师曾任职国子监司业、翰林院侍讲学士,更是钻研《春秋的顶尖大家,学识、名望、地位皆属顶尖。
得知好友能拜入如此顶尖的宗师门下,三人心中满是羡慕,却无半分嫉妒与齷齪心思,只真心为张兴感到高兴。
几人同窗情谊纯粹真挚,从未因这份天大的机缘生出隔阂。
与此同时,向志辉在长沙的所有办案差事尽数办结,归京时限將近,不便再多做逗留。
次日清晨,天色微亮、晨光初洒,张兴遵从师命,专程赶往城外渡口,代替恩师陆景渊,为向志辉送行。
江风微凉,江面水波粼粼,渡口人来人往、舟船错落,一派临行景象。
四下无人之时,向志辉停下脚步,神色认真地对张兴叮嘱道:“小师弟,此番来长沙探望恩师,我明显察觉恩师年事已高、精力渐衰。
愚兄自己常驻京城,恩师的子嗣与其他几位师兄弟也都不在长沙,无人就近照拂老师。
你留守长沙求学,平日里务必多费心照看恩师,替我们一眾同门尽一份孝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