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要是发挥失常、排名靠后,我这把老骨头,怕是还要盯著你再辛苦打磨大半年。”
自己关门弟子的乡试名次关乎自己的脸面,陆景渊心中也升起了几分胜负心,就算中举,如果排名靠后也是不行的。
张兴闻言爽朗一笑,语气轻鬆却格外坚定:“为了不让师尊费心费力,弟子今日便立下目標:此次跨院联考,前十是最低底线,定当爭取前三、全力衝刺榜首!”
陆景渊朗声大笑,眼中满是欣慰与认可:“好,这才是我陆景渊的弟子该有的气度和锋芒!
你往日太过收敛自持,如今这般意气风发,自信昂扬,甚好!”
师徒二人閒谈落幕,没过几日,城南书院便如期举行年末岁考,依照惯例核定全年学子排名、划分等次。
考完放榜,结果毫无意外,张兴凭藉全方位的扎实功底,再度稳居全书院第一档第一名。
而素来被视为张兴对手的沈清辞紧隨其后,位列第二名;年中曾一举夺魁的“老生”,年末状態稍显起伏,滑落至第三名。
而同舍的谢明轩、林文瀚、赵砚之三人在张兴的薰陶和带动下,文章也有了长足的进步,这次大考发挥稳定,全部稳稳留在第二档区间,其中表现最好的林文瀚已经快摸要到第一档的门槛了。
年末大考落幕,书院正式放寒假。
整整一年未曾归家的张兴,心中满是对家人的思念,早已归心似箭。
临行之前,他专程前去拜別陆景渊与杨山长。
陆景渊只是叮嘱他在家莫荒废学业,每日依旧要坚持读书练笔,万万不可懈下用功苦读的劲头。
杨山长则一直关心著他和周家小姐的婚事,他笑著说:“子盛,归家休养无妨,只是切莫贪恋温柔乡,耽於私情,误了课业,正月中旬务必准时返校,备战联考。”
张兴闻言耳根微热,恭敬拱手应下:“弟子谨记师长教诲,必定按时返校,专心备考。”
拜別两位师长过后,张兴置办妥当赠亲访友的礼物,带著阿財,约上程晗、陈应能、谢明轩三位同乡,结伴归往宝庆府。
归途路途漫漫,车马顛簸,几人同乘一车,閒来无事便閒谈敘旧。
行至半途,程晗忽然提起旧事,对著陈应能与谢明轩,细细讲起了半年前林家那场惊心动魄的风波。
他將舅妈黄氏听信谗言、险些连累家族倾覆的始末缓缓道来,也认真说起当初若非张兴冷静周旋、奔走解围,林家定然难逃大难。
说著说著,程晗语气满是自责,脸上也多了几分愧色:“当初是我太过莽撞,没有想到自身的行踪已被他人掌握,险些连累子盛一起深陷险境,如今回想起来,我依旧满心愧疚。”
话音落下,他转头郑重看向身侧的张兴,拱手诚心道谢:“子盛,当日之事,我真是感激万分。
若无你的帮忙,不仅我舅舅林家难安,我自身也早已身败名裂、前途尽毁。
以后但凡有用的著我程某的地方,你儘管开口。”
张兴闻言淡然一笑,抬手扶起程晗,坦荡洒脱地说道:“你我自幼相识,又是多年的同窗挚友,患难相助本就是分內之事,何须掛齿?
至於当初被曹云芳手下挟持困住,纯属意外风波,与你无关,你不必一直耿耿於怀、自责不休。”
一旁的陈应能与谢明轩听完前因后果,才知晓当初还有这般凶险隱情,纷纷感慨张兴心性沉稳、仗义可靠,心中对他更是多了几分敬重。
一路閒谈相伴,眾人很快便抵达宝庆府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