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砚之见状也不解释,只是哈哈大笑地说道:“你们不懂,云影姑娘可是才女花魁,人家是真懂“明史”的,一般客人可入不了她的青眼。”
林文瀚性子內敛靦腆,只是跟著曲调轻轻哼了几句衡阳本地小调,他也讲起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。
“我打算先歇上几日,再去书局淘些新话本。
如今市面上有两本连载故事特別火,《官居一品和《少年凌云志,讲的都是科举士子的经歷,写得十分精彩。
我考前只看了一半,这回正好一口气读完,也推荐你们有空去瞧瞧。”
紧接著,谢明轩也唱了几段宝庆当地的民谣,歌声里满是思念。
“我成婚才一个多月,就动身来长沙求学备考。
如今乡试结束,我心里实在掛念家中妻子,明日一早就启程返乡。
子盛,你的两位未婚妻也在宝庆,要不要和我结伴同行?”
几杯酒水入腹,张兴心境放鬆,平日里不敢隨意展示前世记忆的分寸也淡了不少。
借著酒意,他轻声唱起了前世听过的《不谓侠。
“向江南折过花,对春风与红蜡,多情总似我,风流爱天下……”
清亮悠扬的歌声在屋內响起,另外三人听得入了神,一时间都怔在了原地。
林文瀚开口道:“子盛,你真是又一次震惊到我了,这曲调好生怪异,但又莫名的好听。”
三人隨后追问这曲调和歌词的来歷,被张兴以不明老道士所授挡了回去。
一曲唱罢,张兴摇了摇头,对著谢明轩回道:“我们张周两家早就说好,要等乡试放榜之后再办婚事。
现在回去,既不方便登门相见,来回赶路也折腾,我就不跟你一起走了。”
乡试结束的第二天,贡院里所有试卷都完成了弥封,书吏们分班分批开始誊录工作。
各地考生也陆续收拾行装,踏上归途或是四处游歷。
这一日,张兴一觉睡到日上三竿。
醒来后才发现,同屋的三位友人都已各自出门。
他拍了拍脑门,猛然想起一事:忙活了这么久,竟还没去后山拜见近半年来全力辅导自己的恩师陆景渊陆师。
他整理衣衫,径直来到后山竹居。
陆景渊见他前来,隨口问起考场上的情况,又细听了几道重点考题的破题思路与行文方向。
听完之后,陆景渊连连点头,对他的作答思路十分认可。
陆景渊温声总结道:“事已至此,卷子交上去便尘埃落定了,不必再反覆琢磨纠结。
这大半年你潜心备考,著实辛苦,接下来就好好放鬆一阵子吧。”
张兴拱手行礼致谢:“先生这段时日悉心教导,弟子也劳烦您费心了。”
陆景渊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必多礼:“你是我入室弟子,指导你科举之事乃是自然,不用客套。
你只管隨心游玩散心,近期不必特意过来请安。
等乡试结果出来,我们再商议后续的课业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