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半个时辰后,阿財气喘吁吁狂奔归来,满脸狂喜,高声喊道:“少爷!千真万確!您的名字高居榜首,你就是本届的湖南解元!
那榜单,小人反覆看了数遍,名字,籍贯,號舍都对的上,绝不会有错!”
彻底確认消息的那一刻,张兴悬著的心终於稳稳落地,所有忐忑全部消散,心底只剩踏实与滚烫的欢喜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得到確认消息的书院山长杨崇河亲自登门道喜,他的脸上满面春风、笑意盎然。
杨山长看著眼前的少年,满眼欣慰讚嘆:“子盛,好样的!
十八岁就蟾宫折桂,勇夺湘省解元,创下我湘省数十年来未有之记录,更是我城南书院无上荣光!”
张兴连忙躬身行礼:“多谢山长栽培教诲,学生不敢居功。对了,学生今天还来不及去贡院看样,不知其他同窗考的如何。”
杨山长笑著继续说道:“此番乡试,我城南书院亦是大获全胜,一共八人成功中式,本届岳麓书院只有七人考中,好多年了,我们城南终於压过了岳麓一头!
子盛,你居功至伟呀!
对了,你的同舍林文瀚,也榜上有名,排在第五十四名!
还有,咱们书院的沈清辞天资卓绝、发挥绝佳,高居第二,拿下亚元之位!”
张兴听到舍友也考中举人,心中一喜:“文瀚兄平日里伏案用功从不懈怠,寒窗耕耘终有回报,此番一举得中,著实可喜可贺!”
不过他马上想到,杨山长只提了林文瀚一人,那另外两名舍友谢明轩和赵砚之恐怕都没有考中。
张兴为之遗憾了一阵,隨后想起沈清辞考前跟自己的约定,要爭解元之位,他在心中笑道:“呵呵,沈清辞啊沈清辞,你虽然优秀,不过比之张某你还是差了几分,这解元之位,终究是我的。”
当然对著杨山长,他对沈清辞肯定是大加讚扬的:“沈兄学识渊博,行文眼界远超同辈,能拿下第二名亚元,完全是实至名归,令人佩服。”
杨山长哈哈大笑,小声在张兴耳边说道:“沈清辞確实优秀,不过比起你来还是差了一筹!”
两人正閒谈之间,门外下人进来通报,后山的陆景渊先生已经到了斋舍门外。
陆景渊素来性子清淡、喜静避俗,常年隱居后山竹居,除必要的公开讲学之外,极少主动下山应酬走动,如今专程前来贺喜,这份看重非同一般。
张兴连忙快步出门迎上前,深深躬身行礼:“弟子区区侥倖登科,何德何能,反倒劳恩师亲自登门。”
陆景渊一身素色长衫,神色温润平和,眼底却带著真切的笑意,缓缓开口:“你凭自身真才实学夺得解元,是多年勤学苦修换来的结果,为师理所应当过来道贺。
子盛,你年少登高却沉得住性子,进退有度,很难得!”
对於恩师陆景渊,张兴是发自內心的感激和敬重。
张兴恭恭敬敬回话:“要是没有恩师日復一日点拨经义、指点答题门道,我断然走不到今天。此番侥倖夺魁,离不开山长与您一路提携成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