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森再不情愿,面对父亲严厉的眼神,也不得不按照辈分规矩,对著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张兴躬身行礼,低声喊了一声 “师叔”。
张兴再故意等向森把腰弯到四十五度,才大声滴伸手去扶起向森:“师侄不必多礼!快快请起。”
向志辉像是没看到一样,自顾自把张兴请到內厅敘话。
向志辉见到自己素来看重的小师弟前来家里拜年,开心不已。
他拉著张兴的手寒暄:“子盛,师兄我之前看朝廷下发的京报,知道你拿下了去年湖南乡试的解元,当时就替你高兴了好些日子。
十八九岁的解元,真不错!
陆师门下九个弟子,只有你是一省解元,你给师门爭光了!
森儿,看见没,你小师叔就是你以后努力的榜样。”
向志辉对著张兴夸了好久,才转换话题开口道:“师兄原本以为你十一月底就能进京备考,结果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人影。
我还以为你今年打算放弃今年的会试,不曾想你赶在年前才抵达京城。”
说完他又带著几分埋怨问道:“你到了京师,怎么不第一时间来寻师兄?”
张兴简单解释缘由:中了解元之后,家里先安排完婚事,耽搁了不少时日,一路风雪受阻,才拖到年末入京。
至於没来投奔师兄,他客气表示,师兄府上事务繁杂,贸然上门长久叨扰,实在失礼。
说完,张兴顺势拱手道贺,恭喜向志辉升官。
此前湖南河道贪腐一案,向志辉办事得力、深受上司赏识,加上来自家族长辈的支持,从正五品巡察御史,提拔为正四品都察院僉都御史。
这一提升看著品级提升不算大,但职务含权量却有了质的飞升,做巡察御史时,向志辉只能算都察院某个部门的长官,
但升为僉都御史后,就算的上都察院的长官了,权责范围急剧扩大,上升的通道也彻底打开。
向志辉显然也对自己的仕途提升感到满意,面对张兴的恭喜,哈哈大笑:“这次愚兄得以提升,说起来还有师弟你的功劳啊。”
一旁的向森听了很是不解,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小师叔年纪轻轻就中了解元不说,居然还对自己父亲的仕途有帮助。
难道真是自己以貌取人,小看了这位天下英才?
二人坐在客厅聊了许久,说起他们共同的老师陆景渊,张兴也把师父托他转交的书信递到向志辉手中。
向志辉看完陆景渊的书信,感慨了几句岁月不饶人,陆师確实已经老了。
接下来,向志辉提议让张兴搬来自己府中常住,方便平日照应。
得知张兴早已在湖南会馆租下独立院落,便不再强求。
向志辉特意叮嘱张兴:“距离会试就剩一个多月了,你有空就去见见六师弟丁以辉。
他如今在翰林院当差,经常接触各类科考文书,对今年会试的出题方向,肯定有不少独到的见解,你多去跟他请教学习。”
“丁师弟看著性子冷淡,其实心底特別和善,你心里有数就行。你是咱们师门最小的师弟,他一定会尽心帮衬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