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兴认真点头,把这番叮嘱牢牢记在了心里。
两人聊完正事,张兴起身准备告辞,向志辉却执意留他在家吃午饭,还特意吩咐下人,把妻子龙氏和三个孩子都请到厅堂一同陪客。
宴席上,向志辉让三个孩子给张兴行晚辈礼,还叮嘱孩子们要多向这位解元师叔学习,刻苦读书上进。
向志辉的大儿子向森心里一直不服张兴,眼珠一转,心里便有了个小算计。
向张兴行完长辈之礼后,他主动开口说道:“师叔,我听別人说,长辈第一次接受小辈行礼,按规矩是要给见面礼的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?”
他心里打的如意算盘,就是觉得张兴只是临时上门拜访,肯定没提前准备合適的赏赐之物。
他这样一说,要么当眾让张兴下不来台、难堪一回,要是张兴死要面子,就要给出隨身的贵重之物,出一次大血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张兴出门拜访师兄前,知道师兄家肯定有小孩,早就提前备好了见面礼。
贵重的金豆子他负担不起,特意隨身带了好几颗几分重的银豆子。
张兴神色从容,掏出银豆子,语气温和得像哄小孩子一般:“师侄说得没错。
师叔没什么值钱的东西,这几颗银豆子,你们三兄妹分一分,拿去街上买些糖果、点心吃。”
这番话,直接把已经十六岁的向森当成了孩童看待。
向森当场满脸通红、窘迫不已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一旁的向志辉本来正要开口斥责儿子不懂规矩,见了这一幕,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。
师嫂龙氏看著自家一向傲气十足的大儿子吃了瘪,也捂著嘴偷偷发笑,连忙催促道:“森儿,这是师叔的赏赐,还不赶紧收下道谢!”
向森无可奈何,只能硬著头皮接过银豆,再次弯腰,郑重向张兴行礼道谢。
吃过午饭,张兴正式起身告辞。
向志辉夫妇特意给他准备了回礼,价值比张兴送来的年货还高出三成。
夫妻俩反覆叮嘱张兴不必见外,往后有空儘管常来府上走动。
当天下午,张兴遵照二师兄向志辉的嘱咐,动身前去拜访六师兄丁以辉。
丁以辉如今是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,年纪在三十出头。
他平日里生活简朴,居住的小院狭小简陋,和向志辉气派宽敞的府邸相比,简直天差地別。
初见张兴时,丁以辉神色平淡,看不出半分热情。
直到张兴自报身份,说明自己是陆景渊先生的弟子並拿出陆景渊的亲笔信之后,丁以辉的脸色才有了几分变化。
他开口道:原来你就是陆师新收的关门弟子,听说你中了湖南乡试的解元,很不错!“
张兴客套了几句,说自己这点成绩跟师兄比算不得什么,师兄能在翰林院任职才是人中龙凤,
但丁以辉性子直爽听不惯这些客套话,直接开门见山问道:“你今日过来,是想让我帮你办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