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证据?呵,那就制造证据!” 慕容轩眼中寒光一闪,“去,将我们‘搜集’到的,关于林岩在黑风谷可能修炼邪功、勾结散修的证据,还有此次苍云山脉,他们行踪诡异、可能故意引陈玄他们入险境的‘线索’,‘适当’地透露给执法堂某些人。另外,给内门几位与我们交好的长老那里,也递个话,就说我慕容家,对陈玄师弟的枉死,甚为痛心,希望宗门能彻查到底,还死者一个公道!”
“是!弟子明白!” 两人连忙应下。
“还有,” 慕容轩走到案几前,提起笔,在一张空白符纸上快速书写,“将这封信,以最快速度,送回东洲本家,交给我父亲。将这里发生的一切,尤其是林岩此子的异常,原原本本禀报。请求家族,动用一些力量,查清此子的真正底细,以及……他背后可能存在的靠山。同时,请家族在宗门内,给我更多的支持。此子不除,我慕容轩,寝食难安!”
“是!” 一名弟子上前,小心翼翼接过符纸,收入怀中。
“去吧。记住,做得干净点,别留下把柄。” 慕容轩挥挥手。
两名弟子如蒙大赦,躬身退下,转眼消失。
洞府内,只剩下慕容轩一人。他走到窗前,看着开阳峰的方向,眼中杀意凝聚如冰。
“林岩……不管你得了什么机缘,背后有谁撑腰,敢杀我的人,坏我的事,就要有承受我怒火的觉悟。开阳峰,雷罡……也护不住你。下一次,我亲自出手,定要让你,神魂俱灭!”
夜色中,天枢峰顶,一道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,搅动风云,旋即又迅速敛去,仿佛从未出现。
与此同时,开阳峰,炼器殿深处,火炼室。
雷长老并未休息,他盘膝坐在地火口旁,看似闭目调息,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凝重。他面前,悬浮着一枚传讯玉符,正微微闪烁着红光。
“雷师兄,刚得到的消息。天枢峰那边,慕容家的小子动作不小。已经派人向执法堂施压,还动用了家族在宗门内的一些关系,要彻查陈玄、韩枫等人的死因。矛头直指林岩那小子。而且,似乎还在暗中搜集对林岩不利的‘证据’。” 玉符中,传来一个略显沙哑、带着几分担忧的声音,是器殿另一位与雷长老交好的执事长老。
“哼,跳梁小丑。” 雷长老冷哼一声,虬髯微动,“那小子是我开阳峰的人,更是我雷罡的徒弟。想动他,先问过老子手里的锤子!证据?让他们找!没有铁证,谁敢动我徒弟一根汗毛,老子砸烂他的山门!”
“师兄息怒。明面上他们自然不敢,但暗地里的手段,不得不防。尤其是慕容家,在宗门内势力盘根错节。林岩此次归来,修为似乎又有精进,而且……” 那声音顿了顿,带着几分疑惑和惊叹,“我今日在执事堂远远看了一眼,那小子气息沉凝如山,根基扎实得不像话,完全不像是刚刚突破炼气四层的样子,倒像是在这个境界打磨了数年。而且,他身上隐隐有种……让我都感到一丝心悸的气息,虽然很淡。这小子,在苍云山脉,恐怕另有际遇。”
雷长老沉默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他自然也能看出林岩的变化。不仅修为暴涨,气息更是发生了某种质变,带着一丝连他都感到陌生的、古老而威严的火行韵味。这绝不是普通的“略有精进”能解释的。但他没有追问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机缘,只要不误入歧途,不危害宗门,他这做师父的,只会为其护道。
“不管他得了什么机缘,都是我开阳峰的造化。” 雷长老沉声道,“老赵,你帮我盯着点执法堂和天枢峰那边的动静。另外,给烈阳峰主那边也递个话,就说我雷罡的徒弟,不是谁都能欺负的。真要撕破脸,老子陪他们玩到底!”
“明白。师兄放心,我自会留意。不过,林岩那边,你最好也提点一下,让他最近低调些,莫要再给人抓住把柄。尤其是……他那柄剑。” 最后一句,赵长老说得意味深长。
雷长老目光一闪,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你忙你的去吧。”
传讯玉符光芒熄灭。火炼室内,只剩下地火翻腾的轰鸣。
雷长老缓缓睁开眼,看向火梧崖的方向,眼中露出思索之色。
“臭小子,这次闹出的动静不小啊。不过,干得漂亮。天枢盟那些杂碎,死了活该。只是……接下来的麻烦,恐怕不好应付。得想个法子,既能护住这小子,又能堵住那些人的嘴……”
他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。
“或许……该让他出去避避风头了。正好,那件事,也快到时间了……”
夜色深沉,暗流在玄天宗各峰之间悄然涌动。一场因林岩而起,牵扯到开阳峰、天枢峰,甚至背后慕容世家与宗门内不同派系的更大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少年,此刻正在洞府中静坐,眉心赤金印记在无人察觉的衣衫下,微微闪烁着温润的光泽,仿佛在预示着什么。
明日,当太阳升起,新的篇章,将伴随着更猛烈的浪涛,正式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