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泡泡中文 > 那村里的女人 > 第39章 李建回来探亲

第39章 李建回来探亲

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,看到李泉衣不蔽体趴在自己的身傍,她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
她实在没有力气把李泉推下床去。

她咬着牙她拼出最后一点力气喊道:“娘,小中,小广,快点来救命呀!”

一旁墙角的女儿感到母亲受到了威胁。也嘤嘤的啼哭着。

李老太在医院里都劳累了一个星期,沉沉的睡去。

小中,小广,都在睡梦中,哪能听到素珍的呼唤?

李泉感到这两天快把自己憋坏了。

小寡妇这几天因为小产不让自己碰她的身子。

刚好老婆素珍下午从医院里回来,解决了自己的问题。

李泉边提裤子边骂道:“死婆娘,老子和你干这事是正常现象,你喊叫什么?咱们是夫妻。”

素珍这时又陷入了昏迷状态。

李泉一把抓起被窝里的婴儿包被,他都没有看自己女儿一眼。把狠狠的它丢到了墙角,怒骂道:

“死丫头片子,还敢占老子的地方。和你娘一个死样。”

李泉胡乱把素珍往墙里推了推,自己躺在了素珍的边上呼呼大睡。

小广起来上厕所,路过大嫂的门口,屋里传来微弱细碎孩子的哭声。

他心里一急,暗自琢磨:“孩子是饿了,还是嫂子不会喂奶?”

一边快步上前连的叫喊:“嫂子,嫂子,深更半夜的孩子怎么在哭呢?”

等他掀开门帘进屋,借着月光眼前景象惨的让他不忍心直视。

小女孩蹬开了包被。手脚胡乱的在挥舞着。

浑身冻的青紫,哭声微弱。被撂在冰冷的墙角。

李全四仰八叉的躺在素贞的身旁,半盖着被子睡得鼾声震天。

李泉全然不顾身旁还躺着个坐月子的女人,和孩子。

素珍一动不动的昏死在床上,身下被褥早已被大片鲜血渗透染红了大片。

小广吓得魂都飞了,扯开嗓子尖利的哭喊:“娘呀,三哥快过来,嫂子又撑不住了,好像又昏死过去了。”

深夜小广凄厉的惨叫声惊醒了在隔壁屋躺着个李老太。

她纵然心里不喜欢素珍,给自己家生了个丫头。

可月子里要大出血,那可不是小事儿,真闹出人命。

素珍真要死了,自家儿子李泉也活到头了。

自己这个娘也脱不了干系,?乱中李老太披上衣裳,跌跌撞撞跑进来。

慌慌张张的问道:“你大嫂,这又是怎么了?”

小中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,赤脚冲进屋里,瞧见床上触目惊心的血迹。和熟睡不醒的李泉。

兄弟二人又气又急抬手指着李老太:“娘,都是你平日里一味的纵容二哥,才让他不知羞耻!把嫂子糟蹋成这副模样。”

李老太顾不上反驳两个孩子,慌忙摸出针线盒里的缝衣裳的粗针,狠狠的朝着素珍的人中扎了下去。

刺痛之下素珍才悠悠转醒,浑身发软,四肢无力,头晕目眩。

身下阵阵剧痛直往上钻。

李老太急忙拉过李泉身上的被子,把素珍身子盖上。

对着两个少年吼道:“你们俩先出去,别在屋里给我添乱。”

小中小广满心的愤怒指着墙角的婴儿:“娘,你还是先管管孩子吧,孩子也是嫂子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。”

李老太看了他们一眼,愤愤的说道:“知道了,生个丫头片子还有理了不是?”

小中,小广两个人不再理会娘,小广说道:“三哥,你会包小孩子吗?”

小中慢慢推过小广,自己轻轻的把小侄女带着小包被全部挪到了床边,轻轻的打开了孩子肚子上的小裹布,看看小女孩尿没尿,又慢慢一层一层的把小孩子的包被裹好,最后用绳子轻轻的栓上。

小中的这翻抄做看的小光一愣一愣的。他还不知道三哥怎么那么会细心照顾孩子。

一旁的李泉依旧鼾声如雷,睡得毫无知觉,李老太看着这个不孝子,心里怒火翻腾,恨不得拿针扎醒他。

她扶着床沿一声声的呼唤:“素珍,素珍,你醒醒。”

素珍睫毛轻轻颤动,缓缓睁开了双眼,眼底一片空洞惨白:“娘呀,你赶快把你们家李泉给我弄走吧,我的小命非要死在你们家里。”

李老太看着素珍身下源源不断的往外渗血,被褥浸的通红。

李老太心里慌乱一团,眼下深更半夜根本寻不到郎中,只能先拿土方法应急止血。

保命要紧,她急忙喊道:“小广,你快点上煤油灯,小中去厨房帮忙刮一些锅底百草霜。

“烧碗开水冲了快速的端过来,先给你嫂子临时止血,万万不能让她失血过多,丢了性命。”

小广,小中不敢耽搁,当即点亮了煤油灯,二人同时进了厨房,合力把大锅翻转过来,拿菜刀细细的刮了一层乌漆麻黑的锅底灰。

又添柴火烧起了半碗滚水,将百草霜冲开端着黑乎乎的一碗汤水,快步的送回了卧房。

素珍望着这碗。浑浊发黑的污水,心中升起满心的抵触:“娘,这是什么东西?你真的要让我喝吗?”

李老太哪还有功夫跟她细说,眼下人命关天。

当即吩咐:“小广,小中,按住你嫂子,捏紧她的鼻子,咱们硬灌下去。”

“这深更半夜里无依无养,一直流着血,迟早要出大事的。”

兄弟二人上前把李泉抬着扔到了地上。李泉睡得迷迷糊糊的。感到浑身咚的一声疼痛。他骂骂咧咧的爬了起来。上前就要打小广和小中。

嘴里骂道:“你们两个现在真的是长大了敢把二哥扔下床来了。”

二人二话不说跨上床去,上前一把按着素珍的两条胳膊,李老太掐住她的鼻翼,逼着她张开口,半碗锅底灰水咕咚咕咚的全都灌进了她的腹中。

停了片刻,素珍缓缓出一层薄汗,浑身刺骨的寒凉稍稍褪去。

李老太又匆匆去厨房煮了一碗红糖生姜水,灌到她的嘴巴里,这碗姜汤水下肚,暖暖身子,温热的姜糖水将腹中寒凉散去,下身撕裂般的剧痛也缓了大半,素珍总算缓了一口气。

李泉看到屋里他们几个人忙碌的身影。怨恨的骂道:“深更半夜的都不睡觉,在我房里折腾些什么,素珍她还没有死呢,全都给我滚出去。”

他站起身,不由分说,瘸着腿伸手拉着个屁股。推搡着李老太和两个弟弟,硬生生把他们几个人全都推到屋外。

边推边厉声呵斥:“都给老子靠边站,我还要睡觉呢,吵的老子不能睡个安稳觉。

转头就一把用尽全力将床上的素珍狠狠的推到了墙根:

“给老子滚一边去,”

素珍被他推到冰冷的土墙边上,顾不得身上撕裂般的疼,连忙伸手搂过自己冻得浑身发僵的小闺女。

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搂在怀里喂奶。小孩子浑身冰凉的。

素珍死死的把孩子贴在自己的心口,无声的泪水,从眼眶的滑落。

她不知道自己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
暗自在心里想道:“自己托建成大哥给小胖哥哥捎的话有没有捎到?”

想着奶奶早日赶回来照顾自己坐月子,她睁着一双通红的大眼。熬到了天光放亮。

村里邻居和众家族人知道素珍和她的婆婆,从卫生院里回来了。

那年月每家每户都攒了五六个鸡蛋。用小方手绢儿拎着。

来到李老太家里瞧刚出生的女娃和素珍。

那个时候人情味儿挺重的,每户人家都拿上鸡蛋来他们家看望素珍一面。

众人见孩子瘦小干瘪,跟病猫一样,众人纷纷摇头叹气:“李大秋死了以后,李家日子现在也不好过喽。”

“你们看,李老太婆把素珍和她闺女娘两个养成什么样了?”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。

李老太婆忙出来招呼:“亲戚,各位婶子,嫂子留下来吃口饭再走吧!”

大家伙慌忙都摇手,连忙说道:“娘娘,大嫂不用忙活了,留下米面和鸡蛋,给素珍补身子,坐月子吃吧!”

“我们就不多耽搁了,几个人陆陆续续寒暄几句便散去,各自回家。”

送走了众人,李老太本打算给素珍做点面汤,可掀开米缸面袋子,一看缸里空空如也,面袋子里一点面都没有。

粮食一点都没有。她抓着脑袋满心的烦躁,低声的嘟囔:“还坐什么月子,家里什么都没有,还吃个屁呀。”

正在发愁建成和小妞夫妻俩跨进院子,建成手里捧着有两三碗白面,小妞拎着七八个鸡蛋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:“娘娘,听说素珍昨天你们两个一块回来了,我们特地过来瞧瞧。”

那个时候规矩多。男子一律不进。女人的月子房怕沾些晦气。可建成心里始终记挂着素珍的处境和难处。

他顾不上男女的避讳,拿着自己非冲装晦气不可,亲自往素珍的卧房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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