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那边的研究估计，抱元武者的自然寿限在二百年左右。”

程沅将这句话译过去，闻砚听完，问蓝星是否已有活到这个年数的武者。

“没有。武道出现到现在也才八十年左右。研究院是按身体变化和研究模型估的，还没人真活满二百年给他们看。”

陆照野说完，又往前翻了一页。二十余年的亲历记录摆在眼前，闻砚讲得出山沟哪边塌过，哪次只能空着手回来；那五百年却是他此刻听到的寿限。他很想知道，若真能用这么长的时间去学、去试，一个人能留下多少东西。

在蓝星，他总是先看功法能把人练到哪一境，挡得住什么敌人。如今听一个金丹阵师谈起以后还能重查的地方，才发觉对方安排勘采时，连时间也用得同他不一样。

“这次进去，你最想看什么？”闻砚问。

陆照野把目光从旧图移回册子。

“跟身体承载有关的资料。石髓也想看看，能不能用来做研究，要验过才知道。”

他已练成武意，持续催动《玄庭养神经》以后，出刀和护体都有了变化。但若要继续往深处练，身体如何承受力量，仍是他真正关心的事。研究院给过现成的五境经验，眼前这些来自另一条修行路的记录，他也想亲自看明白。

闻砚将册子翻到刻录所在的图页，说明沉星旧苑尚有石髓与刻录可供勘采。哪些能够取，哪些只宜记录，还要到现场辨识。他愿意把可公开研究的部分列出来，自己的专业记录也能按约定提供，具体范围须谈清。

陆照野看过他所指的区域，问：“旧苑荒废了，采出来的东西归谁？”

“不能见它荒了就搬。我家有旧勘采凭据，这一批的采集权另外有契据。”

闻砚说，明早出发前会带来原件，请程沅同商站存档核对。陆照野也要看过，确定这一趟可采的范围，再把分成写下。

“那就明早先核这个。”陆照野说，“我负责护队，阵法辨识和采集听你们安排。碰到要动刀的事，给我留出地方，别让人和器材堵在里面。”

闻砚点头，将交锋时给陆照野留出空地的要求记在图边，又告诉他哪些地方可以容队伍停下，哪些狭段需要等前面的人走完。陆照野跟着看过路线，遇到不懂的标记便请程沅转述。

等闻砚把图收齐，门外已经有人来找，说闻岑在货棚等他看器材。

陆照野随他们过去。货棚里有七个人的行装，工具按用途分放。闻岑正同一名伙伴核对包裹，见闻砚来了，便让他看一件准备带走的器具。闻砚接过，查看后指出这件器具装错了包，让同伴把它放回采集工具旁。

程沅给两人作了介绍，闻岑问陆照野明早要带多少行李，好留出位置。

“一个随身包，还有这把刀。”

“工具都在我们这里。”闻岑说，“明早核完契据，就在这儿碰面。”

陆照野看了一眼他们摊开的工具。有几件连用途都叫不出来，闻岑却已在同伙伴商量怎么装，才能到现场直接取用。

他把自己的包带往肩上提好。

“我明早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