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，陆照野到货棚时，闻砚已经在程沅的桌前。

工具装好了，闻岑同其余五人在外面等。桌上却没有摊开昨日的旧图，而是放着一份契据，旁边另有商站取来的存档。

闻砚把契据推给陆照野。

“原主家卖的是这一批的采集权。图上圈出的地方能采，圈外还有别的约定，不能凭这份契据去采。”

陆照野先看附图。那片可采区域比昨日整张旧苑图小得多，有几处廊道根本没有划进去。他将旧苑名字与契据上的文字对照，不认识的词请程沅解释。

程沅拿着存档，核过出让一方、可采位置与本次所用凭据，又查看有没有后来变更的记录。闻砚在旁边等着，遇到要找的部分，便指出在契据哪一页。

货棚外有人问能否先推车出去，闻岑让同伴再等一会儿，回来把水袋放到车上。

陆照野看完附图，抬头问：“现在还能用？”

“能。”程沅将核过的存档放在契据旁，“这一批采集权的范围和凭据都对得上。你们这一趟按它做。”

闻砚收回原件，留下附图让陆照野看清。他买下的是可采区域中的这一批资源，旧苑其余部分的权属仍另有归属。

“要把这些地方都走一遍？”陆照野问。

“先走能辨清的地方。石髓能不能取、刻录剩多少，到那里才知道。”闻砚说，“这次的工具和运输由我们准备，辨识、采集也是我们做。你护队，净收益给你四成。”

陆照野听清这个数字，又看向昨日说过的刻录位置。

“可公开研究的记录，我要副本。”

“可以列进约定。勘采时记下的公开部分，给你留一份。我家的专业记录里有受约定保护的内容，不能都拿出来。”

“列清哪些能给，哪些不能给。我得知道自己拿到的是什么。”

闻砚应了，翻开准备好的条目，将可提供副本的范围指给他看。程沅帮着译过，陆照野沿着条目读，不懂的地方当场问明。几处标注列的是现场公开刻录，另有可供研究的勘采记录。

陆照野把可供研究的勘采记录又看了一遍。石髓带回来以后能做什么，他还得靠这些记录弄明白。

“副本就按这里列的给我。把这几项写进去。”

闻砚添好这一条，将器材和检验的费用列到旁边，要陆照野先分摊两百灵铢。陆照野看见单子里还有他们自己带来的器具，便问这些怎么算。

“原来就有的，不让你再买一套。”闻砚说，“这一趟用掉多少，回来核多少，检验费也留凭据。最后扣清费用，再算净收益。”

两百灵铢，要从卖材料的六百里拿出三分之一。陆照野看着预付一栏，向程沅问清了那几个字的意思。

“这笔也得记清。到时候别从我的分成里再扣一遍。”